第(2/3)页 他遣散身旁僧众,独自闭目诵经,神色平和淡然。 无半分对尘世的留恋,亦无半分对生死的惶恐! 一生权谋、半生赎罪,功名利禄、亲情疏离、天下骂名,在此刻皆化作过眼云烟! 弥留之际,内侍匆匆入宫禀报,朱棣闻讯,不顾帝王仪制,急匆匆驾临庆寿寺,孤身步入禅房。 昔日并肩谋天下、定江山的君臣,此刻只剩咫尺相隔,却是生离死别。 朱棣静静立在一旁,望着蒲团上安然入定的姚广孝,往日里杀伐决断的帝王,此刻眼底满是落寞与悲戚。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,竟一时无从开口! 姚广孝缓缓睁开浑浊双眼,看向眼前相伴三十六载的君王,嘴角掠过一抹浅淡笑意,轻轻合十双手,低声念了一句佛号,“阿弥陀佛!” 片刻后,双目缓缓闭合,气息渐息,于青灯古佛之侧,安然离世! 秋风穿堂而过,吹动僧衣衣角,摇曳案前烛火,偌大禅房寂静无声,只留一尊孤僧身影,定格在这萧瑟秋风里。 一代黑衣宰相,就此落幕! 【姚广孝薨逝的消息传开,朱棣悲痛难抑,当即下诏辍朝两日,举国为其哀悼。】 【他追赠姚广孝为荣国公,谥号恭靖,破格让以文臣僧人身份配享大明太庙,这份无上殊荣,整个永乐朝乃至有明一代,仅此一人!】 【若无道衍,便无永乐帝,更无如今定都北京、威震四方的大明盛世!】 【回望二人一生,自洪武十五年相遇结缘,到永乐十六年姚广孝离世,君臣相知整整三十六载。】 【一个是蛰伏藩王,一个是出世奇僧;一个踏骨登极,一个运筹屠龙。】 【他为朱棣谋江山、定帝都、修大典、辅储君,倾尽毕生智谋;朱棣予他绝对信任、无上恩宠,懂他的野心,也容他的孤凉,知他的罪孽,也惜他的奇才!】 【两人不是兄弟,却胜似兄弟;不是至亲,却相伴半生。】 【朝堂同谋,乱世同心,功成之后一人居庙堂、一人归古寺,互不牵绊,彼此成全,成为千古难遇的君臣知己。】 天幕前。 “唉!” “少师,世人骂你、怨你,皆因这靖难战火,你可有悔?”朱棣看着面前的老和尚面色复杂。 姚广孝微微一笑,平淡道:“陛下,起兵之时,我便知会有此结局!” “诵经赎罪,也从非为求得世人原谅,而是为了渡己!” “能与陛下相知三十六载,君臣同心,足矣。” “臣,无悔矣!” 朱棣面色大喜,看着天幕,眼冒精光,朗声道:“好个无悔,这苍生血债,朕与你一同背负!” “后世所有骂名,朕替你挡!” “这一生,得你为臣,是朕之幸,天下之幸?” 蒲团之上,姚广孝浑浊的眼底依旧无波无澜,一片平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