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二楞子,你提到赌场里有两个常客是公安厅治安处的?” “对,獾子打听来的。”二楞子从另一个兜里掏出半张纸条。“那两人一个姓周,一个姓段,都是治安处的干事,三十多岁。老刘跟獾子喝酒的时候提过一嘴,说这俩人隔三差五去孙磊的录像厅,输了钱就翻脸,拿着执法证去罚款,罚完了拿钱接着赌。” “孙磊不恼?” “恼有什么用,人家是公安厅的。”二楞子撇了撇嘴。“何况每回罚的也不多,两三千块钱,对孙磊来说就是一天的流水。他拿这当保护费了,那两个干事平时帮他挡别的麻烦。” 李山河把纸条叠起来,夹进笔记本里。 他在孙磊那一页下面,又加了几行字。 录像厅加赌场,月流水六七万。治安处周某段某,又赌又罚,互相利用。 写完了,把笔记本合上。 “二楞子,够了,回去歇着吧。” “还盯不盯了?” “不用了,该知道的都知道了。” 二楞子搓了搓鼻子,出去了。 魏向前从门边走进来,在板凳上坐下。 “二哥,孙磊这条线,够硬了。录像厅放黄带是一条罪,开赌场是另一条,加起来够判好几年的。” 李山河把搪瓷缸里的凉水喝了一口。 “我说了,不急着用。” “那要等到什么时候?” “等赵立新那边的结果。”李山河把搪瓷缸搁下。“他说帮我打听外贸局的事,如果能从通信部施压,让孙茂林自己把手缩回去,这些东西就不用亮。” “万一赵立新压不住呢?” “压不住,这些东西就是核弹。”李山河站起来,把笔记本揣回内兜。“孙茂林为什么敢封我的仓库?因为他觉得自己是副局长,在外贸系统根子深,我一个做生意的奈何不了他。” 他走到窗边,外头天已经黑了,巷子里的路灯刚亮起来。 “可他忘了一件事。他的命门不在外贸局,在家里。” 魏向前没吭声,等着。 “一个副局长的儿子开赌场,公安厅的人参赌,省里纪委要是知道了,他那副局长的帽子还戴不戴得住?” 李山河把窗户推开一条缝,冷风窜进来,把桌上的纸吹得哗啦响。 “他要是识趣,把仓库解封,把手从对苏贸易这块缩回去,孙磊的事儿我当不知道。” “他要是不识趣呢?” 李山河转过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睛里的东西让魏向前后脊梁发凉。 “那我就让他知道,做爹的护不住儿子是什么滋味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