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(今天两章~) 参观继续。 资料室里摆着一排排书架,外文期刊锁在柜子里。 玻璃柜门上贴着编号,钥匙由一名年纪很大的管理员保管着。她坐在靠窗的位置,膝上盖着一条灰色毛毯,手边放着一本登记簿。 部分期刊停在一九八八年。 少数到了一九八九年。 再往后便缺了。 艾米站在柜子前,眼睛扫过那些书脊,嘴唇微微抿起来。 有几册明显被翻得很旧,书脊边缘磨得发白;也有几本像是从未被打开过,只是静静地夹在中间,承担着“这里还有国际交流”的陈列功能。 别洛夫副主任在“学术交流基金”几个字出现时,反应很快。 “如果日方有进一步交流意向,我们当然欢迎。具体流程需要通过科学院外事部门协调,研究人员名单也要按既定程序申报。” 皋月站在修一身后,低头看着一本会议论文集的目录,注意力却集中在别洛夫副主任的话上。 既定程序,名单,申报。 这说明不是第一次有人来问。 她合上那本论文集,指尖停在封面上。 德国?美国? 还是两边都来过? 修一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 “日苏之间若能在基础科学领域建立长期信赖,对双方年轻学者都是好事。” 别洛夫副主任连连点头。 “当然,当然。” 他的笑容很用力。 像一个人明知道门后有风,却仍要把门框擦得干干净净,好让客人相信屋里暖和。 …… 离开计算中心时,已经接近中午。 科兹洛夫送他们上车,脸上仍挂着标准的笑意。 “下午安排参观国家历史博物馆。若各位需要休息,也可以调整时间。” 修一笑着回道: “贵方安排周到,我们听从行程即可。” 车门关上。 伏尔加驶离科学院大楼。 皋月坐在后排,没有说话。 窗外,灰色建筑一栋接一栋向后退去。 路边有卖报纸的小亭子,玻璃窗上蒙着一层白雾。一个男人站在亭前,把几枚硬币数了三遍,最后只买了一份薄薄的报纸。 科兹洛夫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,仍在介绍下午的行程。 国家历史博物馆。 红场周边建筑。 如果时间允许,还可以顺路看一眼亚历山大花园。 修一偶尔点头,温和地回应。 “贵国的历史底蕴确实深厚。” “我们很期待。” “小女也一直对俄国艺术很感兴趣。” 都是台面上的话。 皋月垂着眼,像是在听,又像只是有些困了。 艾米抱着笔记本坐在她旁边,指尖在封皮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。她几次想开口,最后都憋了回去。 皋月没有看她,只是很轻地说了一句。 “晚上再说。” 艾米立刻闭上嘴。 “嗯。” …… 下午的国家历史博物馆很冷,比科学院还要冷上一些。 大概是历史要比科学的优先级更低一些。 科兹洛夫请来的讲解员是一名四十岁左右的女性,戴着黑框眼镜,日语不算流利,但准备得很充分。 她从基辅罗斯讲到莫斯科大公国,从伊凡雷帝讲到彼得大帝,再讲到拿破仑战争与十月革命。 修一听得很认真。 他很擅长做一位得体的外宾。 在该赞叹的时候赞叹,在该沉默的时候沉默,在该表达敬意的时候,语气也足够真诚。 皋月跟在他身侧,偶尔看一眼展柜里的军刀、圣像、帝俄时代的贵族服饰和革命时期的宣传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