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清晨的冷风裹挟着四九城特有的雨后泥土气味,吹拂在众人疲惫却精神紧绷的脸颊上。 新月饭店门外的那条青石板老巷,此刻显得分外幽静。 几辆负责押送的黑色红旗L5轿车已经启动,发动机发出低沉平稳的轰鸣声。 “天真,折腾了这一天一夜,胖爷我这肚子里都在唱空城计了。” 胖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浑身的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。 他摸了摸干瘪的肚皮,转头看向吴邪和解雨臣,咧嘴一笑。 “等会儿把这俩老帮菜送进祠堂交接完,咱们必须得去护国寺街转转。来两碗热气腾腾的豆汁儿,配上刚炸出来的焦圈,好好压压这满身的血腥气。” “豆汁儿那玩意儿,也就你们老北京咽得下去,一股子泔水味。” 黑瞎子单手插在黑色唐装的口袋里,另一只手把玩着那把沾过血的尼泊尔军刀,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痞笑。 重获光明的双眼在晨曦中透着亮光,再也不用隔着墨镜看这花花世界,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轻松。 解雨臣咳嗽了两声,虽然有姜瓷的灵泉药力打底,但失血过多的虚弱感依然存在。 他紧了紧身上的唐装,看着被手下伙计押向汽车的霍七和陈四爷,眼神冷若冰霜。 “等这九门的烂摊子彻底收拾干净,别说豆汁儿,满汉全席我解语花也请得起。不过现在,还不能掉以轻心。” 吴邪将那张复写出来的昆仑残图贴身收好,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 “小花说得对。汪家虽然倒了,但这帮老狐狸在九门盘根错节几十年,谁知道他们背后还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。老马!把人捆结实了,分两辆车押送,路上别出岔子!” “得嘞!三爷您放心,这俩老东西现在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了。” 老马大声应和着,伸手去推霍七的肩膀,准备将他塞进第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后座。 此时的霍七,头发散乱,面如死灰。 他原本那件价值不菲的绸缎马褂在刚才的冲突中被扯得破烂不堪,整个人就像是一条被抽去了脊梁骨的癞皮狗,任由伙计拖拽着,双眼死死地盯着地面,一言不发。 陈四爷被押在另一边,浑身抖如筛糠,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念叨着求饶的话。 就在老马的手即将碰到霍七肩膀的那一个瞬间。 空气中,突然荡开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。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、犹如指甲刮擦黑板般的低频嗡鸣。 声音不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,而是直接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脑海深处炸响! “嗡!” 吴邪猛地抬起头,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。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。 在西伯利亚的地下基地,在东京银座的拍卖场,每一次这种波动出现,都伴随着令人绝望的死亡阴影! “退!老马!离开他!!!” 吴邪毫不犹豫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。 但,一切都晚了。 原本瘫软如泥的霍七,猛地抬起了头。 那张布满周围的苍老脸庞上,原本的恐惧和绝望已经荡然无存,只剩下一种陷入了极致疯狂的狰狞笑意。 他的双眼,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片空洞的幽绿色,连眼白都消失不见! “吴邪!解雨臣!你们真以为我霍七在九门混了一辈子,就只有那几十个拿刀的死士吗?!” 霍七的声音变得嘶哑、扭曲,仿佛有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喉咙里剧烈摩擦,带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回音。 “撕啦!” 霍七猛地抬起双手,竟然硬生生地撕开了自己胸前的衣服,连同胸口的皮肉一起撕裂! 没有鲜红的血液流出。 在他的胸骨正中央,竟然镶嵌着一块拳头大小、通体散发着刺目绿光的陨玉残片! 那块残片的边缘犹如锯齿般锋利,深深地扎根在他的心脏和血管网络之中,犹如一颗寄生在他体内的恶魔心脏,正在疯狂地跳动! “高维陨玉残片!他把这东西种在了自己心脏里!他是个活体炸弹!” 黑瞎子脸上的痞笑瞬间凝固,手中的尼泊尔军刀犹如毒蛇出洞,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,直奔霍七而去,企图在磁场彻底爆发前将他的头颅斩下。 然而,汪宏武留给霍七的这最后一张底牌,其威力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。 “轰隆!!!” 没有火光,没有硝烟。 一股肉眼可见的、呈现出惨绿色的球形磁场冲击波,以霍七的胸口为中心,悍然爆发! 首当其冲的老马和两名押送伙计,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身体在接触到那层绿色磁场的瞬间,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,被一股恐怖的反弹力狠狠地轰飞了出去,重重地砸在新月饭店的石狮子上,生死不知。 “退后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