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夏星羽正要动手。 一道视线从偏殿方向投来,不重不轻,恰到好处地落在她身上。 她回头看去,林剑行眉毛一挑,懒洋洋地摆了摆手,做了个“且慢”的手势。 别急着秒,先让子弹飞一会儿。他想吃个瓜。 夏星羽的气剑停在半空,纹丝不动,却没有再进一分。 百官之首的位置,颤颤巍巍挪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。 一身紫袍,路都走不利索了,每一步都像是在跟阎王爷讨价还价。 当朝太傅,刘若虚。 三朝元老,门生故吏遍布天下,门生遍布六部,故吏盘踞各道。 在朝堂上,这老头咳嗽一声,有时候比赵灵灵的圣旨还管用。 他深耕朝堂一甲子,历经三朝不倒,靠的不是能力,而是审时度势。哪边风大,他往哪边倒。 此刻,他看到了风。 “噗通——”他直挺挺跪在殿前,对着赵灵灵就是一个响头,额头磕在金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 “陛下啊!太华圣女是方外之人,不懂咱们朝堂之事。 今日若真斩了西凌王,那就是彻底逼反西凌三十万大军啊!大周危矣!”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,老泪纵横。哭是真哭,泪是真泪,但为的是大周还是他自己,只有天知道。 赵灵灵死死扣着龙椅扶手。 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情绪:“那依太傅高见,朕该如何?” 刘若虚猛地抬头。 “既然西凌王求娶,不如顺水推舟。”他的声音铿锵有力,中气十足,完全不像是刚才那个走路都哆嗦的老头, “只要陛下下旨赐婚,这就是亲上加亲。若有西凌三十万铁骑归心,大周江山,可保百年无忧啊!” 这话一出,原本低着头的官员,不少都跟着附和起来。 “太傅老成谋国,此言有理!” “牺牲长公主一人,换取天下太平,这是无量功德!” “若能与西凌王结为秦晋之好,那就是一家人了,大周可高枕无忧!” 一声接一声,此起彼伏,仿佛一场排练好的大合唱。 没有人提西凌王今年五十有八,比长公主大了一轮还多。 没有人提他府中已有十几房妻妾。更没有人提,若是西凌王真的忠心,为何要带兵上殿? 见赵灵灵不说话,刘若虚更是步步紧逼,声音陡然拔高:“陛下!您要为天下苍生考虑啊!若是动了刀兵,生灵涂炭!您,就是大周的千古罪人!” 道德绑架,教科书级别的。 赵灵灵死死抓着龙椅扶手,一言不发。 杀意在她胸中翻涌。这满朝文武,皆言“可嫁”。 且先不说西凌王都一把年纪了,就算她真的愿意嫁,等她去了西凌,这皇位,又该谁来坐? 没有人提这个问题。因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。 “噗嗤。” 一声极不合时宜的嗤笑突兀响起。 声泪俱下的气氛一下子全没了,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一出精心编排的悲情戏上。 所有人都转头怒视。 只见那个站在圣女身边的年轻人,正一脸“关爱智障”的表情,看着刘若虚。 “你笑什么?!”刘若虚怒了,花白的胡子气得乱颤, “这是国家大事!岂容你这——” “我笑你们这群老狗,”林剑行打断了他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, “活了一大把年纪,脑子全秀逗了。” 他甚至懒得正眼看刘若虚,转头看向赵灵灵:“陛下,这就是你们大周的脊梁?” 他的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:“一群大老爷们,平日里吃着民脂民膏,享着高官厚禄,满嘴的之乎者也。 真遇到事了,不想着怎么提刀上马去干仗,反倒是一窝蜂地,逼着一个女人去叉开腿,替你们挡灾?” 这话太糙了。 糙得让刘若虚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。 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 他活了七十八年,读过万卷书,行过万里路,骂过无数人,被无数人骂过,却从未听过这种骂法。 龙椅上,赵灵灵的视线瞬间模糊了。 这么多年,她女扮男装,独自扛着这摇摇欲坠的江山。 先帝驾崩时她十七岁,太子战死时她十九岁,藩王作乱时她二十一岁。 她被人骂过牝鸡司晨,被人骂过欺世盗名,被人骂过牝鸡司晨,骂过不配为君。 所有人都告诉她要忍,要顾全大局,要牺牲。 从来没有人,敢站在满朝文武的对立面,替她说一句,去他娘的大局。 “放肆!有辱斯文!简直有辱斯文!”刘若虚气得胡子乱颤,手指哆嗦地指着林剑行,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