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道青影从坡顶疾冲而下,速度快得带出残影。来人手持长剑,剑光一闪,铁链应声而断。下一瞬,她已落在孙孝义身前,背对着他,剑尖斜指地面。 孙孝义愣住。 是林清轩。 她穿着寻常道袍,腰间佩剑,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,脸上沾了点灰,像是赶了远路。可那股劲儿一点没少,站那儿就像棵扎进石头里的松树,风吹不动。 “你是茅山弟子?”她头也不回地问。 孙孝义抹了把脸上的泥,哑着嗓子答:“是。” “那就闭嘴,别添乱。” 她说完,剑势突变,一挑一刺,直取正前方黑衣人咽喉。那人举刀格挡,可她剑走轻灵,根本不跟他硬碰,手腕一抖,剑锋顺着刀背滑下,削断对方三根手指。惨叫都没落地,她已旋身横扫,逼退左侧敌人,再反手一撩,剑尖挑飞右侧那人蒙面巾。 露出一张疤脸。 她冷哼:“恶人谷的狗,也敢在这儿撒野?” 三人互视一眼,忽然齐退。一人抓起地上的铁链,低吼一句:“姚德邦要你命!”转身就往林子里钻。另外两个紧随其后,眨眼消失在黑暗中。 林清轩没追。 她收剑回鞘,转过身,上下打量孙孝义。 “你这样子,别说回山,走到半路就得被人当野狗打死。” 孙孝义没吭声,挣扎着想站起来,结果膝盖一软,差点栽回去。她叹了口气,伸手把他拽起来,力气大得不像个女子。 “走吧,送你一程。” 他想说自己能行,可腿不听使唤。只好由她扶着,一步步往坡上挪。山路陡,他每走一步,肩上的伤就抽一下。她走得稳,时不时拽他一把,免得他滑下去。 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他终于开口。 “奉师命去南麓巡查,刚办完事回来。”她说,“没想到撞见这出。” 他点点头,没再多问。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。风更大了,吹得道袍啪啪响。远处有猫头鹰叫了一声,又归于寂静。 “你刚才……为什么不跑?”她忽然问。 “跑了也躲不掉。”他说,“他们盯我很久了。” “那你干嘛一个人硬扛?不知道呼救?不会放符?” “试了,打断了。” “蠢。”她啐了一口,“你以为自己是独狼?茅山不是让你一个人拼命的地方。” 他没反驳。他知道她说得对。可从小到大,他习惯了一个人扛。井底三天,是他一个人熬的;千里乞讨,是他一个人走的;三年画符,也是他一个人在夜里哭完再爬起来练的。他不怕死,只怕死得没意义。 但现在,有人伸手拉了他一把。 而且还是她。 那个曾在后山拍他肩膀、却从不多说一句话的林清轩。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。她正低头系松开的鞋带,动作利索,眉头微皱,像是嫌这山路太烂。 “谢了。”他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