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念完,他咬破拇指,往皮纸一角按了个血印。 池中黑影动了。 它缓缓降下,伸出一只由黑雾凝成的手,没有手指,只是一团扭曲的影子。那只“手”按在皮纸上,和他按的血印重合。 皮纸“嗤”地一声燃起来,火是幽蓝色的,烧得干干净净,连灰都没留。 契约成立。 姚德邦没动,还跪着。他知道这东西邪性,刚认主,未必安分。果然,池中黑影突然膨胀,往四面扩散,眼看就要冲出池子,往谷里去。他立刻掐诀,左手三指并拢,右手反扣手腕,嘴里急念“镇煞诀”。 同时,他从怀里抽出七枚铜钉,钉头刻着符文,尾部系着红线。他一把将钉子甩出去,分别钉入池周七块凸起的石头上。钉子入石,红线绷直,瞬间连成一个圈,像一张看不见的网罩住了血池。 黑影撞上网,发出一声低吼,像是野兽被困笼子。它缩了回去,重新沉入池中,只留下一双赤红的眼睛浮在水面上,盯着姚德邦。 他这才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 “别急。”他对着池子说,“你想出去,我比你更想。茅山那帮牛鼻子,仗着玉印玉圭,装神弄鬼多少年?等我把谷里这些人收拾明白,你想要多少活人,我都给你备着。” 池中眼睛眨了眨,没动。 他笑了笑,转身走到高台边缘,望向谷口方向。那边炊烟起了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白骨真人的尸兵还在石窟里养着,毛书香还没露脸,程度数还在喝他的血酒。他们以为自己是老大,其实不过是棋子。 他才是执棋的人。 他摸了摸袖子里另一卷纸——那是他连夜誊的《炼鬼大法》残篇,虽然不全,但足够让他知道,这厉鬼王不是普通孤魂野鬼。它是被镇在这儿的,镇它的人,早就不在了。如今封印松动,它出来只是时间问题。 他不过是……推了一把。 他低头看了眼血池。那双赤瞳还在,一眨不眨。他忽然觉得有点累。阳寿折了三年,身体比刚才沉了些,心跳也慢了半拍。这种事不能常做,一次够了。 但他不怕。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干馍,啃了一口。馍又硬又涩,硌牙。他嚼得很慢,一边嚼一边想:孙家那小子,现在应该还在茅山上画符吧?清雅老道估计还在教他什么“心正符灵”,什么“道法自然”。 哈。 他咽下馍,吐出一口渣。 等你下来,我让你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道法。 他把最后一口馍吃完,拍了拍手,转身往石阶走。走到一半,又停下,回头看了眼血池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