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夜里的医院黑沉沉的。 只有门口廊檐底下亮着一盏发黄的灯,风一吹,灯影就在地上轻轻发颤。 值夜的小护士裹着棉袄,正缩在门里头打盹,外头静得只听得见风刮窗纸的声音。 忽然,一阵急促的刹车声撕开了夜。 车灯从院门外猛地扫进来,把门口那片结了冰的地照得雪白。 车还没停稳,二嘎子就先跳了下来。他半边袖子全是血,连手上都糊得发黑,脚刚落地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: “医生呢?!快过来!血止不住了!” 这一嗓子又急又劈,像拿刀子划开了夜里的静。 门里头那小护士吓得一激灵,抬头一看二嘎子那副满身是血的模样,脸色当场就白了,转头就往里喊: “医生!值班医生!快出来!” 赵山河已经一把拉开了车门。 梁家骏躺在后座上,胸前那片衣服全让血浸透了,临时压上去的破棉袄湿得发黑,血顺着衣角一点点往下滴。 值班医生披着白大褂从里头快步冲出来,边跑边系扣子,眼镜都没戴正。 他刚到车门边,低头扫见那片血,脸色立刻就变了: “我的天!怎么这么大出血量?!伤哪了?!” 赵山河扶着车门,声音发沉: “枪伤。左胸偏上。进去得深,血一直没止住。” 值班医生动作猛地一顿,抬头看向赵山河,眼神里的警惕瞬间提到了顶点: “枪伤?!你们是什么人?这是怎么搞的?报公安了没有?!” 在这个年代,城里动了枪是捅破天的大案。 按规矩,没警察在场,这种伤医院接了就是大麻烦,弄不好连这身白大褂都得脱了。 赵山河站在那里,满手是血。 “我是红星机械厂新来的厂长,赵山河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