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老孙头把烟袋锅子往炕沿上磕了磕,冷笑一声: “认识?” “怎么不认识。” “十几年前,我还差点拿断脊把这老棒菜的脑袋卸下来。” 赵山河眼神微动,没有插话。 老孙头眯着眼,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,脸上的褶子一点点沉了下去: “那时候老鸦沟外头有个姓田的皮贩子,带着两个伙计进山收貂皮。” “人不算坏,就是贪。” “身上揣着一包钱票,想绕过公社,私底下从跑山人手里低价收皮子。” “结果钱露了白。” “韩老歪那老狗就盯上了。” 老孙头吸了一口烟,声音越发冷: “我那天进山下套,听见沟里有枪声,就摸过去看了一眼。” “你猜我看见啥了?” 老孙头道: “那姓田的皮贩子跪在雪地里,手都举起来了,嘴里一个劲儿喊东西都给你,钱也给你,放我一条命。” “在他旁边,还躺着他的小伙计。那孩子才十几岁,估计是刚被公社打发出来干活的,这辈子都没见过枪。” “韩老歪就站在他跟前,手里端着那杆长土铳。” 老孙头攥着烟杆的手指骨节隐隐泛白,牙关咬得死紧: “那老畜生连半个磕巴都没打,对着那小伙计就搂了火。” “那孩子连声都没吭,半个脑袋一下子全喷在姓田的皮贩子脸上。那姓田的当场就吓瘫了,话都不会说了,裤裆里洇出一大片湿热。” “韩老歪收了钱票,又拿那杆洋炮把姓田的脑壳砸开了花。这老畜生干活干净,干这种断子绝孙的买卖哪能留活口。他收完东西,正准备把这两具尸体拖到瞎子沟的死矿坑里填了。” “我就是这时候被这老狗发现的。” “韩老歪一回头瞅见我,抬起那杆还在冒青烟的土铳就朝我指过来。” “幸亏老子在林子里滚了半辈子,听见那土铳压火的动静就知道不对。我猛地往旁边的一棵老红松后面一扎,他填的铁砂子偏了半寸,擦着我头皮掀过去一片树皮。” “我当时也是年轻气盛,眼瞅着这老绝户杀人灭口,心里的杀气蹭就上来了。我压低了身子,借着林子里的老红松当空档,几步就抢到了这老狗跟前。” “他腿是瘸的,跑不动,只能端着洋炮想用枪管子杵我。我抽出腰里的断脊,反手一刀,直接挑断了他的左手手筋!那杆长土铳当啷一声就掉在地上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