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京城,极乐坊。 经历了前几日的血腥清洗,今日的极乐坊显得格外安静。往日喧嚣的赌桌如今空无一人,只有几盏残破的红灯笼在穿堂风中晃荡,发出“吱呀吱呀”的声响,仿佛在诉说着那晚的惨烈。 沈璃和影七穿过空荡荡的大厅,径直走向二楼那间挂着“听雨阁”牌匾的雅间。 影七的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剑柄上,虽然伤势已无大碍,但他身上的杀气却比往日更盛。那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后,沉淀下来的冷冽。 “别紧张。”沈璃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,低声道,“花爷既然约我们,就不会在这里动手。” 两人来到雅间门前。 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。琴音清冷孤傲,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,仿佛是一个人在深山中对着空谷弹奏,无人回应。 “进来。” 琴声戛然而止,花爷那慵懒的声音从屋内传出。 沈璃推门而入。 屋内没有点灯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。花爷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红衣,背对着他们坐在窗边的软榻上,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。 “恭喜二位,劫后余生。”花爷没有回头,只是举起酒杯对着月光,“牵机引都能解,看来那朵彼岸花,没白采。” “多谢花爷成全。”沈璃拱手道,“我和影七的命,是花爷给的。” “命是你们自己挣回来的。”花爷转过身,那张银色的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“本座只是顺水推舟罢了。不过……” 他放下酒杯,目光如炬,直直地落在沈璃身上。 “欠债还钱,杀人偿命。本座的规矩,向来如此。沈璃,你说过,只要我救他,你就帮我做一件事。” 影七上前一步,挡在沈璃身前:“花爷,那朵彼岸花是我们用命换来的,不算欠你的人情。若要算,也是我们在忘川河上欠你一次援手。” “援手?”花爷轻笑一声,笑声中带着几分讥讽,“若不是本座,你们早就成了赵无极刀下的亡魂。影七,你虽然醒了,但脑子似乎还没完全清醒。” 他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两人面前。 “本座要的东西,很简单。”花爷伸出修长的手指,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眼睛,“我要这双眼睛,能看清这个世界。” 沈璃心中一凛。 司徒南曾提过,花爷患有“离魂症”,双目时而清明,时而失明。 “花爷想要什么?”沈璃问道。 “我要一面‘心镜’。”花爷沉声道,“一面能照出人心底最深恐惧的琉璃镜。听说,你是琉璃阁最出色的工匠,连谢无衣都要仰仗你的手艺。这面镜子,只有你能做。” “心镜……”沈璃皱眉,“花爷,琉璃只是器物,虽能折射光影,却无法照出人心。这世间,没有这种东西。” “有没有,试过才知道。”花爷逼近沈璃,身上的压迫感扑面而来,“本座给你七天时间。七天后的这个时候,本座要看到这面镜子。若是拿不出来……” 他顿了顿,语气森然:“本座就把影七做成一件真正的艺术品,如何?” “你敢!”影七拔剑出鞘,寒光一闪。 “影七!”沈璃喝住他。 她看着花爷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,心中明白,花爷不是在开玩笑。他在试探,也在逼迫。 “好。”沈璃咬牙答应,“七天后,我一定把镜子送来。” “爽快。”花爷笑了,他挥了挥手,“去吧。极乐坊的客房随时为你们敞开。不过记住,别想跑。这京城的地下,到处都是本座的耳目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