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方大牛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,猛地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胳膊,声音都在抖:“二柱,你……你见过我们村的人没?荷花村有人出来没?” 严二柱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,半晌才哑着声开口: “那一片……全完了。” “开春前,接连下了好多天的雨,山都塌了,好几处路口都被泥石堵死,里里外外全封死了,半条路都没留。官府来的时候又下了大雪,根本进不去。 他们……直接把那一片的户籍都给销了,按……按绝户算的。”他顿了顿,艰难吐出几个字,“你们,哎,节哀吧。” “我们也是没法子,这就打算换地方讨生活。前阵子又下了雨,山上土质松,又冲下来几道泥石流,眼看着清明快到了,再不走,连我们这些外村都要遭殃。 如今大伙儿都是瞎走,走一步算一步,谁也不知道能往哪儿去。” 杏花死死咬着嘴唇。 “大牛,你要不……跟我们一起吧,路上人多有个照应,那边别去了……”严二柱看了眼三人,每一个都饿的皮包骨头,身上全是伤痕,有些不忍。 “二柱!”后面队伍有人呵斥道,“他们三个自己都顾不了,伤口都溃烂了,陈大夫可以跟我们走,另外两个不要。” 杏花刚要开口,就听二柱说,“我粮食省着点吃,我的份额分一点给他们,总能撑到找到地方。” “好啊你小子还存了私粮,给外人吃都给不自己村里人,我不同意!”队伍里有人说。 二柱还想说什么,大牛摆摆手,“二柱,不用,我们还是得回村子看看,都走到这儿了,说什么也要回去瞅一眼。” “你们真要回去?那地方……” “那也得去,那是家。”大牛抬眼看向远方的群山。 二柱张了张嘴,终究没能再说出劝阻的话,只沉沉叹了口气,他伸手摸进怀里,掏出一块干硬的麸饼塞到大牛手里,声音轻了下去:“我们会往南边去,你若是……” 话说到一半没再往下说,只是抬手,重重拍了拍大牛没伤的那边肩膀。 陈大夫、杏花和大牛都盯着那块巴掌大的麸饼,狠狠咽了口唾沫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