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杏花裹着袄子揪着陈大夫衣角。 四个人一瘸一拐,一步一步朝着村里挪去。 …… 锅里的米汤早已煮得米粒全开,烂糊糊地熬出厚厚一层米油,稠得挂勺,牛翠花(方奶奶)一遍遍温在灶上,就怕等人回来时凉了。 她隔一会儿就挪到院门口,踮着脚往山边望,嘴里不停念叨:“咋还没光呢……咋还没动静呢……” 方铁生挨个看着药,把能用的都摆了出来,然后搬了小马扎坐到门口。 不知走了多久,四人终于踩上熟悉的土路,村口的老槐树被风吹着微微晃动。 像在欢迎归家的人。 几人拖着步子,慢慢挪到方铁生家院前,屋檐下不知道是什么在微微发着光。 刚一进院子,那屋檐下的东西便“唰”一下骤然亮起,暖白的光洒下来,把整个小院照得透亮。 屋里两人听见动静,几乎是冲出来的。 赵虎把大牛放下。 牛翠花一眼就看见了瘦的脱了形的儿子,脸凹了下去,裤子破成一条条烂布,露在外头的脚趾头冻得发青,小腿上还有不少伤口。 她扑上去一把抱住大牛,“儿啊……我的儿啊……” 方铁生眼泪无声往下淌,心疼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 “先进屋!先进屋!”赵虎搀着陈大夫叫上杏花,“外头冷。” 方铁生这才回过神,连忙拉过妻儿往屋里带。 屋里虽没烧炕,可灶火一直没灭,暖烘烘的,比山里不知强多少。 一进门几人都忍不住狠狠松了口气,紧绷多日的神经骤然一松,闻着久违的米香喉咙不自觉地狠狠吞咽着。 赵虎把人都按到炕上,“我们这身上太脏……”杏花不敢坐。 “杏花,你坐,别担心,孩子,回家了都是自己的家……”牛翠花心疼的看着炕沿坐着的三个人。 抹了抹眼泪,转身进了灶房,没一会就端出三碗冒着热气的米汤,稠稠的,米油厚厚一层。 三个人的肚子同时咕咕叫了起来。 “这还有蛋糕,又甜又软和——”牛翠花又摸出几个鸡蛋糕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