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是权力的中心,是她们这种平头百姓连仰望都觉得脖子酸的地方。 见李为莹脸色发白,陈文心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 她往前凑了凑,压低了声音,像是分享什么闺蜜间的秘密:“你还不知道吧?陆爷爷在京城都急坏了。陆伯伯可是下了死命令,让他今年必须回去。他呀,就是性子野,在这儿玩够了,总归是要回家的。毕竟,他的根在皇城根底下,不在这种满是煤灰味的小地方。” 这话听着软,实则字字带刺,每一根都精准地扎在李为莹最自卑的那块软肉上。 玩够了,总归是要回家的。 李为莹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,想说话,却发不出声。 原来在他眼里,这里的一切,包括她,都只是他无聊时的一场消遣? 怪不得他出手那么阔绰,怪不得连保卫科长都要给他几分面子。 “哎呀,跟你说这些做什么。”陈文心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失言了,掩着嘴轻笑一声,“定洲哥那脾气你也知道,最不喜欢别人打听他的事。咱们今天说的话,你可千万别往外传,尤其是……别让他知道我找过你。” 说完,她也没等李为莹回应,转身就像只骄傲的白天鹅一样,在一众人的簇拥下离开了后台。 李为莹站在原地,手脚冰凉。 周围的喧嚣声仿佛都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,听不真切。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掌,指腹上还带着长期挡车留下的细小伤口,再想想陈文心那双保养得如同羊脂玉般的手,一股巨大的、无法跨越的鸿沟横亘在眼前。 他是天上的云,她是地里的泥。 云彩偶尔会投影在泥潭里,但那终究只是倒影,风一吹,就散了。 那天下午的彩排,李为莹就像个提线木偶,机械地走位、转身。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,天已经擦黑了。 她没去柳树巷那个小院。 那里虽然有陆定洲留下的温存,可此刻在她心里,那更像是一个随时会破碎的梦境,美得不真实,也让她怕得不敢触碰。 她鬼使神差地回到了红星厂的筒子楼。 推开那扇熟悉的房门,屋里的冷清气息扑面而来。 她没开灯,就这么摸黑坐在床边,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帆布包。 包里还放着陆定洲留给她的钱和票,此刻却沉甸甸的,烫得人心慌。 “哎,刚子媳妇?是你回来了吗?” 门外传来王桂香的大嗓门,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 李为莹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涩,起身拉开了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