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猴子手里举着那块半干不湿的尿布,急得满头大汗,两只手在半空中来回比划,就是不敢往孩子身上碰。 “桃花你别光动嘴啊!这小腿跟没骨头似的,我往哪掰?万一撅折了怎么办!”猴子嗓门都劈了叉。 桃花大步走过去,一把将尿布抢过来,满脸的恨铁不成钢,“起开起开,看你那笨样。铁山,把干布递给俺。” 铁山老实巴交地应了一声,赶紧把叠好的干爽棉布递过去。 桃花动作利落,三下五除二就把小丫头包得严严实实,还在外头打了个结实的包袱扣。 时间不知不觉溜到了傍晚。 铁山是个实在人,见大家都在医院耗了半天,二话没说就跑去外头的国营饭店,拎着几个大铝饭盒回来了。 饭盒盖子一掀开,白菜猪肉炖粉条的霸道香味直接在病房里炸开,外加十几个白胖喧软的大肉包子,还直冒热气。 桃花咽了口唾沫,立刻招呼大家凑过来吃。 这味儿对别人来说是香,对陆定洲来说简直就是催命符。 男人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,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去。 他二话不说,拉开病房门就蹿了出去。 李为莹看着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,又好气又好笑。 她拿了个干净的小碗,挑了两筷子没沾着荤腥的白米饭,又夹了几根素炒的土豆丝,扶着腰慢慢走出病房。 走廊尽头的通风窗开着半扇。 陆定洲正靠在墙根底下,眉头皱成了一个死结。 他大口喘着气,试图把鼻腔里那股挥之不去的肉油味排出去。 听见脚步声,男人转过头,见是李为莹,赶紧直起身迎过来,宽厚的大手熟练地托住她的后腰。 “你怎么出来了?里头风不漏,别吹着。”他声音哑得很,透着没吃饱饭的虚弱。 “我不出来,你打算在这儿喝西北风管饱?”李为莹把手里的小碗递过去,“吃两口压压胃,别硬扛。” 陆定洲看着碗里那点可怜巴巴的白饭,嫌弃地偏过头。 “不吃,没胃口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