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车间里安静了几秒。 赵大姐先反应过来:“那怎么改?” “二号机降半档,先别贪快。验布的人换个站法,正反面都过。布边毛的、色差不稳的,先单独堆出来,别往出口那摞里混。还有,”她转头看向林苗,“你去拿块黑板来,我把这几项写上,谁都按这个挑。” “哎。”林苗答得脆,扭头就跑。 李为莹站在验布台边,把英文项一个个写成中文。字不大,写得很快,粉笔灰落在她指背上,衬得那截手腕更白。边上的人全围过来看,连许技术员都把手册夹在腋下凑过来。 “布边破损,单挑。” “油点,不论正反面。” “粗节、并线,不能混。” “门幅先量,别等卷完再看。” 她写完,把粉笔往台上一放:“谁那边先出问题,先停,别硬往后赶。” 老工人还想说两句,赵大姐先拍板:“听她的。上午机器都让她看明白了,这会儿谁别逞能。” 人一散开,车间里的节奏立刻变了。 林苗抱着尺子和记录本跑前跑后,小刘在后头对门幅,两个验布女工一左一右站开,不再只盯中间的布面。原先往出口堆里送的那几卷,也被重新拉回来复查。 李为莹从这头看到那头,没顾得上喘口气,刚蹲下看完一处布边,又有人从门口喊她。 “李组长,外头有人找。” 她头也没抬:“谁?” 林苗挤到她边上,笑得贼兮兮的:“还能有谁,你家那个。” 李为莹手上动作一停,耳朵先热了。 她把记录本递给赵大姐:“我出去一趟,二号机别再提速。” 厂门外的树荫底下,陆定洲正靠着车站着,手里拎着两个铝饭盒,脚边还搁着个网兜,里头吊着一瓶北冰洋,瓶身全是水珠。 李为莹走过去,先看了看左右:“不是让你别来吗?” “我没进厂门。”陆定洲把饭盒往她手里一塞,“算听你的。” 她接住饭盒,掌心叫铝盒烫了一下:“你还真会给自己找理。” “那怎么办。”陆定洲低头看她,伸手把她指背上的粉笔灰抹掉,“你一句中午别来,我在家坐着都不踏实。吃了吗?” “还没顾上。” “我就知道。”他说着,把北冰洋递过去,“先喝一口,凉的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