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陆文元烧迷糊了,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,靠着枕头,呼吸还是有点重。 陈睿推了推眼镜,站在另一边装没听见,只问护士:“这瓶挂完大概多久?” “先看退热。”护士调好滴速,“烧得快,退起来也没那么快。家属别都围着,去接点温水,给病人擦擦额头和手心。” “我去。”陈睿拿起搪瓷盆就出了门。 观察室里只剩他们两个。 陆定洲站在床边,看着床上那张烧得发红的脸,憋了半天,还是低骂了一句:“真有出息。平时闷不吭声,一出事就给我来大的。” 陆文元睫毛动了动,像是想睁眼,没睁开,只哑着嗓子说:“哥……” “叫我也没用。”陆定洲扯过旁边的小凳子坐下,“等你烧退了,我再跟你算账。” 陆文元嘴唇动了动,没再说出完整话。 陈睿很快端着温水回来了,还顺手从护士站借了条毛巾。 “让开点,我给他擦擦。” 陆定洲没跟他抢,起身站到一边,看陈睿把毛巾拧半干,先搭上额头,又去擦手腕和手心。 过了会儿,护士来测体温,低头看了眼,点点头:“往下掉了点,先挂着。” 陈睿问:“今晚有人值班吧?” 护士:“有事就喊。不过家属也别睡太死,他这底子不算好,夜里还得盯着。” 医生又过来看了一趟,听了听肺音,嘱咐了几句:“淋雨受寒是一个,情绪也是一个。你们年轻人平时看着都挺能扛,其实真扛不住。尤其这种早产、从小身子虚的,别拿自己跟别人比。” 陆定洲把医生的话听完,点了点头:“明白。” 等医生一走,陈睿在旁边坐下,压低声道:“还好送得快。” “再晚点,二婶明早就得杀到我头上来。” “那倒是。”陈睿看了眼床上的人,“你弟今晚这苦头,算是挨全了。” 陆定洲没接,伸手摸了摸陆文元额头,热是还热,至少没刚才那么吓人。 陆文元躺着,脸侧还有水汽,唇色还是淡,手背上插着针,整个人看着比平时更薄一层。 陈睿靠在椅背上,轻声问:“要不要我先去给你买点吃的?你晚饭到现在都没正经吃。” “别折腾了。”陆定洲看了眼墙上的钟,“等天亮再说。” “那我眯一会儿,有事你叫我。” “睡你的。” 陈睿把椅子往后拖了拖,真闭上眼歇了。 观察室里只剩吊瓶一点一点往下滴,走廊偶尔有人跑过,鞋底踩在地上,响两声又过去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