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陕西,西安城外。 一支数万人的大军,旌旗招展,将西安府的南门围得水泄不通。 与官军不同,这支军队的成分极为复杂。 有拿着锄头木棍,面黄肌瘦的饥民,也有扛着缴获来的官军制式兵器,满脸悍勇的精壮。 军阵虽然杂乱,但那股由饥饿和绝望催生出的凶悍之气,却扑面而来。 中军大帐内。 一个身材魁梧,面容黝黑的汉子,正坐在一张虎皮大椅上,听着手下的汇报。 他,便是如今在陕西地界,声名最盛的流寇首领,“闯天王”高迎祥。 “大王,探子回报,城里那个新来的钦差,把胡廷宴那帮狗官都给砍了!”一名头目兴奋地说道,“现在城里正在开仓放粮,老百姓都快把他当活菩萨了!” “哦?”高迎祥摸了摸下巴上钢针般的胡须,眼中闪过一丝异色,“这个钦差,有点意思。” “是啊大王!”另一名头目附和道,“听说还是个毛没长齐的年轻人!一到西安,就先宰了抚台!这份胆色,可不是一般人有得了的!” “哼,管他是什么人!”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,不屑地说道,“他有粮食,咱们有人!弟兄们都饿了好几天了,正好趁他立足未稳,一鼓作气,把西安城给他拿下来!到时候,城里的粮食、女人,还不都是咱们的!” “没错!打了这么久,也该进城享享福了!” 帐内一众头目纷纷叫嚷起来,一个个摩拳擦掌。 高迎祥摆了摆手,压下了众人的声音。 他的视线,落在了帐下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书生身上。 “先生,你怎么看?” 那书生约莫三十来岁,虽然穿着一身粗布麻衣,但气质儒雅,与帐内这群草莽格格不入。 他是高迎祥的军师,李岩。 李岩站起身,对着高迎祥拱了拱手。 “大王,西安城,现在打不得。” “为何?”刀疤脸头目不服气地问道。 李岩微微一笑:“其一,那钦差身边,有三千神机营精锐。此乃天子亲军,装备的都是新式火器,战力非同小可。我军虽有一万之众,但大都是饥民,强攻坚城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” “其二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”李岩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,“这位新来的钦差,与胡廷宴那等贪官,截然不同。” “他杀贪官,开粮仓,行以工代赈。短短两天,便已初得民心。” “我们若是此时攻城,便不是替天行道,而是与民为敌。到时候,城中百姓,人人皆可为兵。此战,我军必败无疑。” 一番话,说得帐内众人哑口无言。 刀疤脸挠了挠头:“那……那先生的意思是,咱们就这么算了?眼睁睁看着城里的大米白面,干瞪眼?” “当然不是。”李岩摇了摇头,“强攻不得,但我们可以……智取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