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顿了一下。 “宋凛负责把你从二病区夜班里摘出来。” 话音刚落。 地下二层休息室的门滑开。 刘亚楠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张刚从护士站传真出来的术前交接单。她身上的红色马甲没拉拉链,深蓝色洗手衣袖口卷到手肘上方。 “血管外那边已经把病人转到术前准备间了。” 她把交接单拍在桌上。 “梁清源,男,四十二岁。高中物理老师。声音嘶哑三个月,胸闷一周。外院按纵隔肿瘤转来。家属已经签了高危手术知情。” 刘亚楠的手指点在护理备注栏。 “有个小事。” 楚锋抬眼。 “术前准备间十八度,他枕巾湿了一片。麻醉护士说他紧张。” 林述的手指停在纸页边缘。 “出汗?” “嗯。” 刘亚楠把笔插回胸前口袋。 “不是手心冒汗。后颈、头发根,全湿。” 楚锋嚼口香糖的动作慢了半拍。 林述没有说话。 他翻到生命体征记录。 入院血压:145/90。 昨晚二十一点三十七分:226/128。备注:头痛,疑似疼痛应激,硝苯地平舌下含服后下降。 凌晨一点零六分:198/110。备注:焦虑,复测后缓解。 今早六点四十二分:170/96。备注:术前紧张。 三次血压尖峰。 每一次都有解释。 头痛,焦虑,术前紧张。 解释太多,反而像把真正的东西埋住了。 林述继续往下看。 空腹血糖:7.8。 心电图:左室高电压。 一个四十二岁、不胖、没有明确高血压病史的高中物理老师,心肌却已经出现了长期被高压反复冲击后的痕迹。 休息室另一端,苏夏没有戴耳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