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剪秋说着抬眼,小心观察着宜修的神色,见其怒色稍缓,才又接着说道。 “娘娘,眼下咱们只需稳坐钓鱼台,静观其变。 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。 让华妃去当那把最锋利的刀,咱们…… 只需在关键的时候,看准时机,轻轻推上一把。 或是……递上一把更趁手的刀,便足够了。 何必此时动气,反而落了下乘,引人怀疑?” 宜修深深吸了几口气,胸口那股暴怒的火焰渐渐被理智压了下去。 她缓缓坐回椅中,手指无意识地叩着扶手。 “你说得对。” 良久,她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稳,却透着寒意。 “是本宫失态了。 一个尚未成型的孩子罢了,能否见到天日,还未可知。” 她嘴角勾起一丝极冷的弧度。 “剪秋,吩咐下去,按制厚赏安贵人。 本宫身为皇后,理应欣喜,理应关怀。” “是,奴婢明白。” 剪秋心领神会,立刻应下。 “奴婢会挑些合适的补品、衣料送去,彰显娘娘仁德。” “还有,” 宜修目光转向窗外,声音轻飘飘的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绝。 “告诉咱们在太医院的人,安贵人的胎……务必精心照看。 本宫要这胎,注定生不下来。” “奴婢遵命。” 殿内重新归于寂静,宜修端坐镜前,重新整理好略显凌乱的发髻和衣襟。 镜中映出的,又是一张母仪天下、端庄慈和的面容。 “本宫的弘晖……” 宜修低喃着,声音轻得像叹息,却每个字都浸着淬了毒的寒意。 “本宫的弘晖没了。” 镜中的眼眸骤然收缩,温婉仁厚的假象寸寸剥落。 露出底下深不见底、寒潭般的怨毒与疯狂。 凭什么? 凭什么她的弘晖要夭折在那样一个冰冷的雨夜。 而这些贱人、这些狐媚惑主的东西,却能一个个怀上龙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