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十月怀胎,一朝分娩。 接生这件事,是克莱因亲手做的。 当然,克莱因本人并不会接生。 但是又有什么事情能难倒一位贤者呢? 甚至,如果克莱因愿意的话,他大可以自己把这孩子生下来。 咳……说回正事: 产床上铺了三层灵纹布,底层刻稳定阵,中层刻净化阵,最上层是温控阵。 旁边的工作台上摆了十二种炼金辅剂,按使用顺序排列,每一种都贴了标签。 玛莎从门缝里偷看了一眼,回来跟佩卡尔说:“老师把产房布置得跟实验室似的。” 佩卡尔攥着衣角,没敢笑。 奥菲利娅靠在床头,看着克莱因来回搬东西,没吭声。 她手边放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,已经凉透了也没喝。 宫缩的阵痛一阵一阵地来,她额头上有细密的汗,但脊背依旧挺着,呼吸稳而慢。 克莱因把最后一瓶辅剂摆好,转身看见她那副模样,在床边坐下来。 “疼不疼?” “还好。” 看样子没说实话。 克莱因也没拆穿。 他握了握她的手,掌心潮热。 “信我?” 奥菲利娅看了他一眼,金色的瞳仁里映着他的脸。 “当然。” 克莱因笑了一下,没再说话。 他站起来,把灵纹布上的阵法逐一激活。 柔和的光从布面纹路里透出来,暖融融的,把整张产床笼在一层薄薄的光晕里。 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矿石混合后的清冽气味。 接下来发生的事,后来被玛莎添油加醋地描述过很多个版本。 但核心内容其实很简单——克莱因没有用任何传统接生手法。 他一只手按在奥菲利娅腹部,另一只手在空中勾画出一个复杂的炼金阵列。 阵列成型时发出低沉的嗡鸣,产房里的温度往上跳了两度。 然后是光。 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团从奥菲利娅腹部缓缓浮出,悬在阵法中央。 光团表层流转着极淡的金色纹路,内部有什么东西在动,在蜷缩,在慢慢舒展。 克莱因伸手托住光团,指尖微微颤了一下。 光壳裂开。 婴儿的哭声很细,像小猫叫。 蜷成一团,闭着眼,攥着拳头,脸涨得通红。 脐带连着光壳残留的碎片,碎片在空气中迅速消散,化作细碎的光粒落进灵纹布的纹路里,被阵法吸收干净。 没有血。 没有狼藉。 干净得不像生孩子。 克莱因把孩子抱在怀里,低头看了许久。 奥菲利娅靠在枕头上,头发被汗黏在额角,呼吸还没完全平复。 她伸手接过孩子,动作比克莱因还轻柔。 婴儿在她怀里扭了扭,哭声渐渐小下去,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哼唧。 “罗莎琳德。” 克莱因愣了一下。 奥菲利娅没看他,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,声音很轻。 “不是说好了吗,就叫她罗莎琳德。” 克莱因在床边坐下,没说话。 他伸手,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婴儿的脸。 软软的。 热热的。 门外的动静忽然大了。 几个人压着嗓子说话,又压不住,嗡嗡嗡地隔着门板往里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