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月光紧跟在苏娇娇身侧,整头小鲸从上到下都绷得紧紧的。 她的额隆不断发射探测声波,试图把眼前这幅庞大的声学图景全部装进脑子里, 数十头虎鲸同时移动的轨迹,年长雌鲸们此起彼伏的调度哨声,还有那些负责驱赶的雄鲸从侧翼切出时搅起的湍流。 太多了,太多信息了。 她接收到的画面碎片般堆叠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声音来自哪个家族,哪道水流是哪头鲸搅起的。 苏娇娇察觉到女儿的紊乱,侧过头用额隆碰了碰月光的侧颊:“嘤。” 别慌,只听一个声音。 月光把注意力收缩到奶奶那道长哨上。 前方的汐没有回头看身后的家族成员,只是在每次变向前发出一声短哨,简短到只有一两个音节,却把所有方位信息都压缩了进去。 苏娇娇接收到了,将自己的额隆调整到与汐完全相同的发射角度,发出一道频率完全一致的长哨应和。 月光夹在母亲和奶奶之间,听到了那两道长哨在海水里交叠的瞬间。 它们不是同时响起,而是汐先发出,苏娇娇在她的尾音尚未消散时接上,把信息往更远处传递。 苏娇娇低头,朝月光发出一声短促指令。 看左侧。 月光猛地转头,看到父亲和爷爷已经切入了海狮群的侧翼。 崖从左侧逼近,重楼从右侧切入,两头雄鲸交叉封锁了最后一条逃窜路线。 两头雄鲸几乎没有任何声波交流,他们的动作像是同一颗大脑指挥的。 围猎结束了。 月光还悬在原地,尾鳍在身后小幅摆动着,仿佛在思考着什么。 …… 接下来的几天,两支小群都是共同行动。 清晨汐会率先开始巡游,苏娇娇带着月光游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。崖和重楼分别守在队伍的两翼,两头成年雄鲸的尾鳍摆动频率截然不同,却始终保持着对称的间距。 捕猎时汐仍然发出第一道调度长哨,但第二道由苏娇娇接上,衔接处越来越紧密,到后来几乎分不清是谁先开始、谁在回应。 月光在这几天里进步得飞快。她开始能分辨出哪些声波是奶奶发出的、哪些是妈妈的。 她开始能听懂一部分内容了。 但更多时候她还听不懂。 听不懂没关系,她会等晚上休息时把脑袋拱进母亲胸鳍下面,把白天记在脑子里的那些声音片段一个一个问出来。 重楼这几天明显放松了一些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