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大国站在门边,立正向他们敬礼。 六个人从铁门出去。 身后铁门合上的声音很轻,但在林夏楠耳朵里响了很久。 白桦林从脚下铺开。 月光把树干照成一根根银白的柱子,树叶在头顶沙沙作响。 地面是厚厚的落叶和松针,脚踩上去绵软的,几乎没有声音。 陆铮走在最前面。 夜色里看不清他的脸,只能看见一个宽厚的背影在树干之间穿行,步伐稳健,方向精准。 周虎在最后面。 六个人拉开三到五米的间距,两组前后交替行进。 没有说话,没有手电筒,没有任何光源。月光够用了。 树林越来越密。 地势开始爬升。 陆铮的速度很快,但不急。 每隔两三分钟,他会短暂停顿一秒,侧耳辨听四周的动静,确认没有异常后继续前进。 林夏楠跟在程三喜后面。 胶鞋底薄,能清楚地感觉到脚下的树根和碎石。 急救包紧贴后腰,随着步伐微微晃动。 左侧口袋里的安瓿被她用纱布缠了两层,不会磕碎,也不会发出声响。 穿出白桦林,地势陡然下降。 脚下的土质变了,不再是林地的腐殖层,而是带着水气的沙质软土。 空气里开始有了江水的腥味。 陆铮沿着硬土带走,脚步放得更慢,每一步都踏得很实,确认不会陷下去才迈下一步。 后面的人踩着他的脚印。 最后面的周虎每走一步,都用脚把身后的印子抹平、压实,让泥面恢复到接近原来的样子。 大概又走了一个小时后,陆铮蹲下身,右手向后平伸,五指张开——停。 五个人同时蹲下。 前方二十米外,一大片芦苇荡黑压压地铺展开去。 干枯的芦苇秆子有一人多高,在夜风里发出此起彼伏的窸窣声。 芦苇荡尽头,隐约能听见水流声。 陆铮从口袋里摸出一支手电筒,拧开后盖,套上红色滤光片。 他朝芦苇荡的方向,按了三短一长。 等了五秒。 芦苇荡深处,回了两短两长。 对上了。 陆铮起身,朝后面打了个前进的手势。 六个人弯着腰,顺着芦苇荡边缘的硬土带往里摸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