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报——!” 一声嘶哑到破音的惨叫,骤然撕开了禁军中军的沉肃。 几名禁军士兵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军卒,连滚带爬冲到裴老将军马前。那军卒披头散发,背后插着半截断箭,身上的雍州边军甲几乎被鲜血浸透,刚被扔下,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 “老将军……救命!救命啊!”那军卒哭喊得嗓子都裂了,“崔大人在陇山关外遭李道宗主力猛攻!唐军全疯了,拿命往上填!咱们的防线快被撕开了!崔大人命小人拼死突围,请老将军速速发兵!再晚半日,雍州就完了!” 裴老将军脸色骤变,俯身一把揪住那军卒衣领,厉声喝问:“你说李道宗主力在陇山关?到底多少人?” “看不见边……漫山遍野,全是人!”那军卒浑身抖得像筛糠,眼中尽是惊惧,“至少十几万!他们根本不是残兵!战力强得吓人!崔大人……崔大人快顶不住了!” 话音刚落,那军卒眼前一黑,直接瘫倒在地,昏死过去。 四周禁军将领顿时炸了锅。 “十几万?李道宗哪来这么多人?” “怪不得一直联络不上崔令川,原来是真被咬死在陇山关了!” “老将军,雍州绝不能丢!雍州若失,我军进退都要受制于人!” 一名副将满头是汗,催马上前:“老将军,再耽搁下去,崔令川真要没了!” 也有人皱起眉头,低声道:“此人来得太巧,会不会有诈?” 裴老将军胸口微微起伏,眼底神色急速变幻。 有诈? 或许有。 可雍州若真失守,他们这二十万禁军就等于被人从侧后方掐住了命门。更何况,若李道宗真把主力压到了陇山关外,那正是自己从侧翼杀过去、与崔令川里应外合、狠狠干死对方的最好时机。 这是风险,也是战机。 裴老将军猛地抬头,眼中凶光暴涨:“传令!派游骑前探,前锋三万人卸下辎重,轻装疾进,先过野狼谷!主力十七万随后跟上!务必在天黑前与崔大人会师!” “是!” 军令如山,顷刻传开。 原本绵延有序的二十万禁军迅速变阵。沉重的辎重车被留在后方,三万前锋率先脱离中军,如一支离弦之箭,直扑前方野狼谷。 野狼谷地势狭长,两侧尽是陡坡与灌木。官道被山体挤得极窄,大军一入谷,立刻被拉成一条长长的蛇阵,只能沿着谷道闷头急进。 铁甲摩擦,脚步如雷。 禁军不愧是中央精锐,哪怕仓促急行,队伍也还勉强维持着秩序。只是越往谷中走,空气便越发沉闷。前后的传令声在狭窄谷道中来回撞荡,听得人心口发紧。 可他们并不知道—— 就在谷道两侧的高坡灌木后,一双双冰冷的眼睛,早已盯死了他们。 薛仁贵伏在一片灌木之后,玄甲上覆满泥土与残叶,整个人仿佛与山坡融为一体。他身后,两万玄甲精骑静默无声,如同一片伏在黑暗中的铁色山岩。 所有战马都戴了嘴套,马蹄缠了厚布。 所有兵刃都用黑布裹住,连一丝反光都没有。 整整两万精骑伏在山上,竟听不见半点杂音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