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杀猪的嚎叫声响起,妇人们忙着烧水,孩童们围着看热闹。 不多时,肉香飘散开来,混着炊烟,弥漫在整个营地上空。 日头偏西的时候,开饭了。 几十个人围成几堆,中间摆着大盆的煮猪肉,大筐的饼子。 猪肉炖得烂烂的,肥瘦相间,肉汤里还放了盐。 饼子是白面的,很是金贵。 李炎端着碗,和刘大、孙七几个人坐一堆。 他咬了口饼子,就着肉吃了两口,觉得一般——肉柴,没香料,就靠盐提味。 但对这些人来说,这就是过年。 果然,那些新来的人吃着吃着,眼泪就下来了。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跪在地上,朝着李炎的方向磕头,嘴里念叨着什么。 接着又有人跪下来,一个接一个,十几个新来的跪了一地。 李炎放下碗,走过去。 “起来。”他伸手去扶那个老汉。 老汉不肯起,老泪纵横:“郎君,小的们……小的们逃难两年,没见过一顿饱饭。” “俺那老婆子,俺那孙子,都饿死在路上……郎君,您是活菩萨,您……” 他说不下去了,趴在地上呜呜地哭。 李炎沉默片刻,蹲下来,把他扶起来。 “活着就好。”他说,“往后好好干活,顿顿有肉吃。” 老汉抹着泪,用力点头。 其他人也陆续站起来,眼眶都是红的,看着李炎的目光,像看神。 李炎回到亭子里,继续吃饭。 他没再说什么,只是把那碗肉吃完了。 天黑了。 刘大安排人给李炎烧了水,铺了铺盖。 来烧水的是个妇人,三十八九岁,瘦得皮包骨头,脸上皱纹深深的,头发也白了一半。 她低着头进来,把水倒进木盆里,又跪下铺被褥,动作麻利,却始终不敢抬头。 李炎坐在亭子里,看着她忙活。 “你叫什么?” 那妇人身子一抖,跪在地上,小声道:“回郎君,奴家姓伏。” “伏娘子。”李炎点点头,“来了多久了?” “十……十多天。” “家里还有人吗?” 伏娘子低着头,声音更小了:“男人死了,儿子也死了。就剩奴家一个。” 李炎沉默了一下,道:“起来吧。在这儿安心住下,有活干,有饭吃。往后就是一家人。” 伏娘子抬起头,飞快地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去。 昏黄的油灯光里,李炎看见她眼眶里有泪光闪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