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景相的话,外臣一定一字不漏地转呈我国主。” 景延广看着他,哼了一声,挥了挥手。 “送客。” 乔莹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来,转过身。 “景相,外臣有一事相求。” 景延广皱眉看着他。 乔莹道:“景相方才所言,事关两国邦交。” “外臣怕记不全,传回去有误。” “可否请景相将方才的话写在纸上,让外臣带回去,一字不漏地呈给我国主?” 景延广看了他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 那笑容里有几分得意,几分不屑,还有几分说不清的狂妄。 “拿纸笔来。” 随从赶紧捧上纸笔。 景延广走到案前,提笔蘸墨,一挥而就。 他的字写得很大,很粗。 “先皇帝北朝所立,今天子中国自册。可以为孙,而不可为臣。” “且晋有横磨大剑十万口,翁要战则来,他日不禁孙子,取笑天下。” 他写完,把纸递给乔莹。 乔莹接过去,吹干折好,仔细地收进衣领里,拍了拍,躬身一揖。 “景相,外臣告辞。” 他转身大步走出正堂,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。 景延广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门外,嘴角挂着一丝冷笑。 “回去告诉你们国主,要来便来,大晋的横磨剑与晋王的铁骑等着他。” 乔莹的车队离开驿馆的时候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 他坐在车里,闭着眼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。 衣领里那张纸还在,隔着衣裳能感觉到它的硬度。 他知道,这张纸带回去,契丹国主会大怒。 景延广的话,每一个字都是在打契丹人的脸。 可他只是一个使者,奉命而来,奉命而归。 至于这张纸会带来什么后果,那不是他该操心的。 车队穿过御街,出了城门。 夕阳照在汴水河面上,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。 乔莹掀开车帘,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城墙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