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贾琰的声音压低了些:“店铺开张,要先到市司登记市籍,交登记费。” “每月要交屋税,按店铺的大小、位置分等,五等至一等,几百文到几贯不等。” “还有坊例钱、行例钱、节庆钱、治安钱……名目多得数不清。” “这些钱,有的是朝廷收的,有的是开封府收的,有的是坊正收的,有的是行头收的,有的是地痞泼皮收的。” “谁收了,收了多少,没有人说得清。” 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殿下,这还只是明面上的。” “暗地里的勒索,更是层出不穷。” “官吏打着‘巡查’的旗号,今天罚一笔,明天罚一笔。” “地痞泼皮天天上门,不给钱就闹。” “行头隔三差五来谈心,一谈就是钱。” 李炎问:“租铺子呢?租铺子的规矩是怎样的?” 贾琰道:“租铺子,要先到开封府备案,签契约,缴契税。” “契税是交易额的百分之四,卖方出三,买方出一。” “然后到坊署登记,交坊例钱。再到市司登记市籍,交登记费。” “一套流程走下来,少说三五贯。这还只是租铺子的钱,铺租另算。” 他苦笑了一下:“殿下,如今的市司,说是管市场的,其实就是收钱的。” “谁给的钱多,谁就能开店。” “谁不给钱,就关门。那些老老实实做买卖的,反倒活不下去。” 李炎沉默了片刻。 窗外的雪虽然停了,但风还在吹,吹得窗纸呼呼作响。 他端起茶盏,发现茶已经凉了,又放下。 “贾参军。” 贾琰欠身:“臣在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