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位年轻的晋王,果然不是只知蛮干的人。 “殿下说得极是。” 冯道道,“那么,咱们就先议一议近的,再议远的。” 众人正议着,冯道忽然话锋一转,说出了一个让李炎始料未及的问题。 “殿下,说到近的,老臣不得不提一件事——军饷和官俸。” 李炎眉头一皱:“军饷怎么了?” 冯道叹了口气,道:“殿下有所不知,朝廷欠饷,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 “侍卫亲军、奉国军、护圣军……各军欠饷少则三个月,多则半年。” “士兵们吃不饱饭,军心涣散,这也是景相公急着整军的原因之一。” “不只是军饷,朝中官员的俸禄也欠了不少,好些低级官吏已经大半年没领到俸钱了。” 李炎心中一沉。 他知道五代时期财政混乱,但没想到已经烂到了这个地步。 “欠了多少?”他问。 冯道摇了摇头:“具体的数目,还得问判三司刘遂清。” “但老臣粗略估算,光禁军各部,欠饷就不下三十万贯。” “加上官员俸禄,五十万贯打不住。” 五十万贯。 李炎心中快速盘算。 抄家得了二十万贯,加上之前的积蓄,手头也不算宽裕。 踏马的,本以为各大仓库加起来数十万贯很多了,但是才能弥补亏空。 这狗日的石重贵,登基后都是干了些什么玩意儿。 更棘手的是,这还只是开封一地的亏空,各地方节度使的情况只会更糟。 景延广哼了一声:“冯相公,你这还是往少了说的。” “依我看,光禁军欠饷就得五十万贯往上。” “士兵们天天闹,某都快压不住了。” 桑维翰接口道:“不只是欠饷的问题。” “如今朝廷的财政收入,大半靠的是各种杂税。” “盐税、曲税、丁口税、牛皮钱、桥道钱、农具钱……名目繁多,百姓怨声载道。” “可偏偏这些杂税又是朝廷最主要的财源,若是停了,朝廷连眼前的亏空都填不上。” “若是不停,百姓活不下去,迟早要出乱子。” 李炎听得头大如斗。 这正是他最头疼的问题。 苛捐杂税是毒瘤,必须割掉,可割掉了毒瘤,病人还能不能活? 不割,毒瘤会越来越大,早晚要命。 割了,失血过多,也可能要命。 这是个死循环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