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炎靠在椅背上,又盯着河图看了一会儿。 “陈参军,”李炎忽然问,“你觉得,若是老天爷不给面子,今年春汛就来大水,咱们这点工事,挡得住吗?” 陈承昭沉默了。 这个问题,他在路上想了无数次。 堤防年久失修,泥沙淤积严重,即便立刻开工,也要到三月份才能完工。 若是春汛来得早,二月份就来了大水,那确实凶多吉少。 “殿下,”陈承昭斟酌着措辞,“臣不敢打保票。” “但臣可以保证,只要殿下给臣足够的民夫和材料,臣一定抢在汛期之前,把最危险的几段堤防加固好。” 他顿了顿,又道:“臣还有一个想法。” “说。” “臣查过旧档,自梁以来,黄河之所以频频决口,除了泥沙淤积和堤防不固之外,还有一个原因。” “沿河州府各自为政,你修你的,我修我的,上下游不统一。” “上游修了堤,洪水到了下游反而更急,下游的堤防扛不住,还是要决口。” 陈承昭说到这里,语气渐渐变得激动起来:“殿下,臣以为,治河之策,不在于一州一县,而在于全流域。” “若是能统筹上下游、左右岸,统一规划、统一施工,黄河水患未必不能根除。” “但这需要极大的魄力,需要调动数州的人力物力,需要朝廷的全力支持。” “臣知道这很难,但臣还是想说——殿下若有此心,臣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。” 说着便跪伏了下去。 李炎看着他,目光复杂。 这人不过是一个工曹参军,从九品的小官,却在他面前谈起了统筹全流域治河的宏大计划。 这要是放在朝堂上,怕是要被那些老官僚们嘲笑不自量力。 他站起身来,走到他前方,沉默了很久。 窗外,国师府的院子里,下人们正在打扫积雪。 廊下的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。 “陈参军,”李炎扶起他,声音平静,“你说的这些,本王记下了。” “治河的事,本王会全力支持你。” “民夫、粮食、材料,本王来想办法。” “你只管把方案做细做扎实,需要什么尽管开口。” “至于统筹上下游的事……” 他顿了一下,目光深邃:“先不急,但是早晚都要治理。” “如今先把汴州、滑州境内的堤防修好了,。” 陈承昭深深一揖,声音有些哽咽:“臣替二州的百姓,谢过殿下。” 李炎摆了摆手,回到案后坐下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