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炎推开书房的门,夜风裹着寒意扑面而来。 到了城外,玄甲马凭空出现。 李炎翻身上马“走。” 几人沿着汴水北岸的小道向北疾驰。 夜风在耳边呼啸,汴水在左侧无声地流淌,月光照在水面上,泛着碎银般的光。 两岸的枯柳在风中摇摆。 孙七在前面领路,他的马术极好,在狭窄的小道上如履平地。 跑了大约一个时辰,孙七勒住马,回头道:“郎君,就是这里。” 李炎勒马,环顾四周。 这是一片低矮的丘陵,汴水在右侧拐了一个弯,河道变窄,两岸的芦苇在夜风中沙沙作响。 小道从两座土丘之间穿过,最窄处只能容两匹马并行。 夜风吹过芦苇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 月亮在云层中穿行,时隐时现,将大地照得忽明忽暗。 李炎站在土丘顶上,手按刀柄,望着南方的官道。 夜空中没有星斗,只有厚重的云层在缓慢移动。 禁军的弊病,是几十年的积弊,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。 李守贞这人野心大,胆子也大,他不可能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别人手里。 这在五代不是稀罕事。 后晋的将领叛逃契丹,李守贞不是第一个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 石敬瑭割了燕云十六州,称了儿皇帝,后晋的武将们对契丹就没那么大的敌意了。 打不过,就跑; 跑不过,就降。 反正契丹那边也给官做,给钱花,日子未必比这边差。 但李炎不能让他跑。 不是因为李守贞跑了会损失多少兵马。 一千多号人,他还不放在眼里。 而是因为,李守贞要是跑了,其他那些还在观望的将领就会觉得,跑也是一条路。 他必须杀鸡儆猴。 李守贞,就是那只鸡。 后半夜,丑时三刻。 南方的官道上终于传来了动静。 马蹄声,由远及近,沉闷而密集,像远山的闷雷。 月光下,一条黑色的长龙沿着小道蜿蜒而来,马蹄踏在冻硬的土地上,发出“嘚嘚”的声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 李炎站在土丘顶上,眯着眼看着那条长龙越来越近。 走在最前面的是斥候,两骑,一左一右,相隔百步。 接着是前锋,约百骑,手持火把,将道路照得通明。 再往后是李守贞的中军,约三四百骑,簇拥着中间一辆辆马车。 马车上装的是财货,还有李守贞的妻小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