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有人跪了下来,把兵器扔在地上,双手抱头,浑身发抖。 接着第二个,第三个,第十个,第一百个。 不到一刻钟,街道两旁的屋檐下跪满了青州军士兵,没有人敢抬头。 王清策马从他们身边经过,大喊一声:“天子驾前,跪地弃刃者免死!” 身后一百轻骑也大声喊:“天子驾前,跪地弃刃者免死!” 更多的士兵扔下兵器,跪在地上。 一百青年将校喊的那叫一个热血沸腾。 握刀的手不再抖了,有人在马上挺直了腰杆,有人看着跪满街道的青州军士兵,眼里全是光。 他们以前在禁军里学的那些战术、阵法、练兵之法,在玄甲铁骑面前,全都变成了笑话。 他们同时也很庆幸,自己是陛下的兵,成为不了那个笑话了。 节度使府靠近南阳水。 府门高大,门前立着两尊石狮子,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,写着“平卢节度使府”六个大字。 府内灯火通明。 大堂上,杨光远正在召集众将议事,城破的消息还没传到府里。 但是城内的动静却隐约能听到,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,听着外面的动静。 先是远远的闷响,像是打雷。 然后是马蹄声,越来越近,越来越密,像暴雨打在瓦上。 然后是惨叫声,此起彼伏,从城门口一直蔓延到节度使府附近。 然后安静了。 赵匡明站了起来,手按刀柄:“怎么回事?” 没有人回答。 有人跑到门口,拉开府门。 门外,二百四十玄甲铁骑列阵。 人马皆披黑甲,甲片在火把的光中泛着幽冷的黑光。 马槊平端,槊锋指向府门,银芒连成一片。 劲弩已上弦,箭矢在弦上,蓄势待发。 王清策马立在阵前,手里握着刀,刀尖指地。 李炎策马从阵中走出来。 他穿着玄甲,骑着玄甲马,手里提着马槊,槊锋上的血还在往下滴。 火光映在他脸上,明暗分明,看不清表情。 他居高临下,俯视着府门内那些惊愕的脸。 节度使府大堂上,杨光远坐在主位,面如死灰。 他的手按在案上,那封写好的诈降信还压在案角,封着口,盖着印,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。 他看了一眼那封信,又看了一眼门外那片黑甲,嘴唇动了一下,没有说出话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