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路远难行,这没有错,但他心里明白,景延广这话,不是在吓他。 杨光远两万兵,李炎只带了一百骑,一夜之间破了青州城。 石重贵在时,景延广就敢指着乔莹的鼻子说“晋有横磨大剑十万口”。 那些话乔莹抄在纸上塞进衣领带回契丹的。 现在晋没了,李炎的天兵比石重贵的横磨大剑锐利得多。 他拱了拱手,转身大步出了偏厅。 当天就带着使团灰溜溜北返。 …… 登州港,码头。 夏季晴天的海面平静得像一面灰色的绸缎,从码头铺展到天边。 一艘大船正在靠岸。 船是吴越的官船,船身比寻常商船大出两号,漆成深褐色,船首雕着兽头,两侧船舷插着彩旗。 甲板上站着一队甲士,戈矛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 船舱里并排摆着几只木箱,箱体上贴着封条。 木箱旁边码着竹筐,筐口露出丝绸的一角,上面绣着金线。 水丘昭券站在船头,海风把他的袍角吹得猎猎作响。 他四十余岁,身量颀长,面容清癯,蓄着三缕长须,眼神温和。 他去年来过一次登州,那时杨光远还在,码头破败,商船稀少,街上的人见了穿着官袍的都是绕着走的。 现在码头上桅杆如林,卸货的苦力排成长队,大大小小的商船一字排开,从码头泊位一直延伸到远处防波堤外下锚的深水区。 水丘昭券看了很久,转头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话。 “九郞君,你看这登州港,如何?” 钱弘俶站在他旁边高出半个头,今年十三岁,面白唇红,穿着月白色的袍子,腰束丝绦。 他用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码头上忙碌的人群,“比杭州博易务冷清些。” 水丘昭券看了他一眼,笑了笑。 “去年这港口比现在冷清数倍。” “去年这时候杨光远还活着,他活着,海商不来,铺子关门,路不好走。” “今年换了一个陛下,那些铺子又开了,船又来了,路上的人也多了。” “这位陛下一定很了不起。” 钱弘俶望着越来越近的码头,望着栈桥上那些翘首以盼的官员。 “水丘公,你说当今陛下是个什么样的天子?” “我也没有见过。但我听过往来的商人们说起过他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