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个骑驴的年轻进士差点从驴背上摔下来,抓住缰绳稳住身子后扭头对身旁的同窗喊道: “听见没有?幽州拿下了!耶律德光被生擒了!” 同窗还没来得及答话,旁边一个游侠儿已经翻身上马,二话不说向北驰去,马蹄在夜色中扬起一溜火星。 南下的令兵与北上的年轻人们在官道上擦肩而过。 有人停步行礼,有人追着令兵问细节,有人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脚步。 毛驴的蹄声、马匹的嘶鸣、年轻人们兴奋的议论声混杂在一起,整条官道都在夜色中活了过来。 有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中年人,携着一卷文书正骑马北上。 听到令兵的喊声后先是愣住,随即从容地正了正冠,也朝着北方深深一揖。 然后向身旁同样北上赴任的佐吏们诚恳地说道:“诸位,陛下数日之间已取幽州,燕云规复指日可待。” “我等皆为简拔之材,理应星夜兼程,早赴治所。” “不行,某要先向北拜一拜。” 那批年轻佐吏你看看我、我看看你,不约而同地学着样子朝着北方的夜空齐齐一揖。 随后加快了北上的脚步。 清晨的雾气包裹住了雄伟的居庸关。 军都山在两侧陡然隆起,关城嵌在峡谷正中,南北两口相距八里,狭长的关道蜿蜒其中。 南口朝顺州,北口通塞外,而那座横跨关道的关城,此刻正笼罩在一种死寂的紧张里。 契丹人占着北口和关城,两千契丹步骑驻防关城,城墙上来回走动的全是髡发皮甲的契丹军士。 汉军则被挤到了南口一隅,防御使赵辉手下只有五百余人,守着南口的城墙和两座箭楼。 名义上是“协防”,实际上谁都知道。 汉军是被搁在南口当肉盾的。 若唐军从南边来,汉军先死; 若汉军守不住,契丹人在关城里等着收人头。 天刚蒙蒙亮,南口箭楼里,赵辉正蹲在灶台边烤火。 他四十出头,方脸浓眉,一手老茧,他是从队正一刀一枪打上来的老行伍。 灶台上搁着两个冷饼子和一碗酪浆,他都没动。 他不爱喝酪浆,但契丹人管着军需,汉军营里连粟米都见不着几粒,只能发酪浆和干饼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