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戏台上的动静越发激烈了。 一个背后插着几面彩色小旗的红脸汉子,正挥舞着一把没有开刃的宽背大刀,在台上大开大合地劈砍腾挪。每一步落下,伴随着急促的铜锣声,都踩出一种极其夸张却又极具韵律感的步法。 而在他对面,几个画着黑白花脸、手里拿着短棍的人正围着他翻滚跳跃。 潘芮看得颇为认真。 这简直就像是一场花哨和浮夸了许多的战阵演练,那些背后的小旗,或许是某种用来聚气的阵旗?那些花脸,大概是为了震慑敌人的战纹? 虽然这些人的动作在她看来稍显迟缓,却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热乎劲儿,那种拳拳到肉的粗粝张力,伴随着高亢的嚎叫声直直地扑面而来 潘芮的目光又缓缓扫过台下。 前排的老汉们裹着厚实的外套,凑在一起吞云吐雾。后排的妇人们三三两两聚着,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拉扯着家常。 还有几个总角小童,在戏台边缘的灯影里追逐打闹。 人间百态,汇聚于此。 这松散而嘈杂的场景,让潘芮在漫长且枯燥的荒野旅途中,久违地体会到了一丝宁静,她安静地趴在树影里,享受着这片刻的闲适。 然而,相比于姐姐的沉醉,一旁的潘茁却备受煎熬。 他对这两脚兽的集会毫无兴趣,只觉得高亢尖锐的唱腔刺耳吵闹,烦躁地甩了甩大脑袋。 更要命的是,夜风极其残忍地送来了戏台边缘小贩推车上的味道——炒货的焦甜香气。 潘茁馋得流口水,鼻子朝着村口的方向疯狂抽动。他无法理解山下那些两脚兽在乱蹦跶些什么,本就装不下太多东西的小脑袋瓜,已经被那股越来越浓郁的焦甜味彻底占据。 那是一种软糯的、滚烫的、咬一口就能甜到心坎里的味道。 之前他吃过的! 他的两只后爪焦躁地倒腾着,嘴角原本雪白的绒毛,都被不受控制溢出的口水打湿了一小片,喉咙里压抑不住地发出极其轻微的“咕噜”声。 他刚想爬起来,转头却看到了身旁的姐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