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承璟看着他,慢慢道。 “你更像是——皇觉寺的和尚。” 这话一出,偏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。 那几个平日里和皇觉寺往来密切的大臣,一个个脸色煞白,恨不得把头缩进脖子里。 “这样吧,既然你这么心向皇觉寺,朕就给你这个恩典。今日起,你就在皇觉寺剃度出家吧。” 郑文渊听后,直接是双腿一软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 “陛下!臣……臣有罪!请陛下宽恕!” 李承璟没理他。 他转过头,看向一旁的赵子云。 赵子云会意,大步走向殿门。 “带上来!” 门外传来一声喝令。 不一会儿,几个人被押了进来。 三个。 都是那天晚上被抄家的官员。穿着囚服,戴着镣铐,披头散发,狼狈不堪。 他们被押到殿中央,跪倒在地。 紧随其后的,是一个捧着托盘的小太监。托盘上放着一叠厚厚的文书——全是认罪画押的口供。 赵子云拿起最上面的一卷,展开。 他清了清嗓子。 “罪臣王茂才,供认如下——” 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传进在场每个人耳朵里。 “景和八年三月,贪墨黄河修堤银八万两,其中三万两送入皇觉寺,以‘供奉’之名洗白。” “八月,贪墨江南漕粮折银五万两,其中两万两送入皇觉寺,换取寺中田产‘分红’之权。” “九月,贪墨边关军饷银六万两,其中三万两送入皇觉寺,由寺中代为放贷,所得利息三七分成。” 赵子云念完一卷,放在一边。 又拿起第二卷。 “罪臣李福来,供认如下——” “景和八年六月至十月,共贪墨银二十二万两。其中八万两分批送入皇觉寺,由寺中代为经营田产、商铺。每年所得分红,寺中抽取三成,其余返还。” “皇觉寺主持闲云,亲口承诺‘钱入佛门,便是净土,无人能查’。” 赵子云念完第二卷,又拿起第三卷。 “罪臣赵德胜,供认如下——” “景和八年五月至十一年,共贪墨银三十一万两。其中十五万两通过皇觉寺洗白,寺中收取‘供奉’一成五作为费用。” “皇觉寺主持闲云,曾言‘朝中有人,寺中有钱,彼此照应,相得益彰’。” 一卷接一卷。 一条接一条。 桩桩件件,清清楚楚。 皇觉寺,就是这些贪官洗钱的地方。 他们贪来的银子,送到寺里,以“供奉”“香火”“布施”之名过一道手,就变成了“干净”的钱。然后再由寺庙以土地分红、无息贷款、经商合伙等方式,返还给他们。 这样一来,账面上干干净净,谁也查不出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