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嬴政的目光落在时苒身上,没有废话,直接切入主题。 “盒中之物,为何?有何用途?” 时苒定了定神,道:“回王上,盒中一物名为纸,可用于书写,轻盈便携,造价低廉,产量若能提升,亦可远超竹简。” “另一物名为玻璃,此次时间仓促,民女于配比尚未纯熟,故内含杂质,色泽浑浊,若能精进工艺,可得晶莹剔透之物,可制器皿、窗镜,其流光溢彩之效,天下罕有。” “此物若能量产,可为大秦聚敛六国之财。” 嬴政听完,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了一下,眼神锐利不减。 “如此说来,这二物,便是你口中所言的强秦之法?” 时苒立刻俯身,再次一拜。 “回王上,家师临终有言,他一生所学庞杂,或于当世明君有益,然各种奇巧之物,只是初入门径,并非强国之根本。” 这话果然勾起了嬴政极大的兴趣。 他打量时苒的目光更深了些。 这女郎年纪不大,气度却从容,不卑不亢,倒还真有几分山野闲人那份超然物外的意味。 “赐座。”嬴政开口道。 立刻有宫人无声上前,引着时苒到下方一侧的案几后坐下。 她规规矩矩地坐在支踵上。 少年秦王身量极高,即便跪坐,背脊也挺得笔直。 嬴政垂眸将竹简合上,道:“既如此,你且说说,何为强秦之法,寡人愿闻其详。” 时苒朝着王座上的人拱手。 “王上雄才大略,然,如今天下群雄割据,七国鼎立,民女敢问王上,您心中所愿,是让秦国成为这七国之首,如同昔年齐桓、晋文一般,称霸诸侯,受四方朝拜,还是……” “要这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,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,扫灭六国,天下一统?” 话音落下,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 侍立在旁的宫人几乎将头埋进胸口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 嬴政的身体前倾,深邃锐利的眼眸紧紧盯着时苒,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怒意,反而是毫不掩饰的灼热与探究。 他抬起手,轻轻一挥。 侍立在殿内的所有宫人如同得到特赦,无声且迅速地躬身退了出去,并轻轻掩上了殿门。 偌大的殿内,只剩下他们两人。 终于,嬴政开口了,声音听不出喜怒,却带着千斤重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