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恨没有错。” 时苒的声音让薛洋回过神来。 “但恨,不应该是你活下去的唯一理由。” “阴气最认情绪,你的恨,你的不甘,你的执念,都会成为养料,但你要记住,是你用它,不是它用你。” 她伸出手,隔空点了点薛洋心口:“这里,得有个拴马的桩子,不然跑疯了,就回不来了。” 薛洋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,左手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触感。 酥酥麻麻的,像是有虫子在皮肉下游走,紧接着便是密集的疼痛,从手腕一直蔓延到指尖。 然后他看见了。 看见了那截空荡荡的位置,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伸展。 骨节生长,血肉填充。 一根完整的小指,在他眼前长了出来。 和他记忆里七岁那年的手指一模一样。 薛洋整个人僵住了。 他死死盯着那根手指,眼眶迅速泛红,血丝一点点爬满眼白。 呼吸停滞了,心跳也好像停了,世界只剩下那只正在愈合的手。 那只左手,看不出任何曾经残缺的痕迹。 “你的左手手骨全碎,现在虽然修复了,但还需要温养。” 时苒松开薛洋的手,继续道:“经脉也得重新疏通,这只手不能用力,每日酉时来寻我,用阴气温养,七天可恢复如初。” 薛洋没动。 他还看着那只手,视线模糊了又清晰,清晰了又模糊。 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,哽得他发不出声音,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,落在手背上。 滚烫。 他慢慢抬起头,看向时苒。 日光从大殿的照进来,恰好落在她身上。 她坐在那里,看着他,然后变得模糊起来。 她像一尊突然降临的神像,不是庙里那些慈眉善目香火缭绕的泥塑,而是能低下头来的神像。 这只手,这根手指,是他过去五年里每一个噩梦的源头。 是他蜷缩在街头时死死藏在袖子里不敢让人看见的耻辱。 而现在,它回来了。 被这个杀了常慈安的人,随手还了回来。 “……为什么?”他终于发出声音,嘶哑得不成调。 “什么为什么?”时苒挑眉。 “为什么帮我?”薛洋的声音在抖,“因为我根骨好,因为我有用?” 时苒看了他片刻,忽然笑了。 “你想多了,帮你,是因为你现在是我归墟宗的弟子。” “至于修炼先不急,你识字吗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