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薛洋呆站在原地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 恨意、猜疑、感激、茫然、不敢置信……所有情绪搅在一起,几乎要把他撕裂。 最终,他伸出手,慢慢把香囊拿回来,攥紧。 然后深深看了时苒一眼,转身,踉跄着跑出了大殿。 时苒看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,揉了揉眉心。 “小兔崽子。”她低声骂了句,“心思比筛子眼还多。” 殿外阳光刺眼。 薛洋一路跑到一片竹林里,才终于停下来,背靠着一根粗壮的竹子,大口大口喘气。 左手紧紧攥着香囊,右手却颤抖着抬起,一点一点抚摸那根新生的手指。 温暖的,柔软的,真实的。 他忽然蹲下身,把脸埋进膝盖里,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。 没有声音。 只是眼泪汹涌地浸湿了崭新的弟子服。 薛洋哭了很久。 然后他抬起头,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,站起身。 香囊塞回怀里,左手小心翼翼地收进袖中。 他转身,朝住所走去。 步伐还有些虚浮,背却挺得笔直。 像一株被暴雨打折了腰、又挣扎着重新站起来的野草。 风带着凉意,吹在脸上,把泪痕刺得发疼。 不信。 他一个字都不信。 什么因为你是归墟宗弟子,什么通过考核。 骗鬼呢。 这世上哪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。 他见过施舍半块馒头的善人转头就把偷东西的乞儿腿打断,见过笑眯眯递给他糖葫芦的老头下一刻就想把他拐进暗巷卖掉。 好都是有价的。 时苒的价码,就是阴铁。 薛洋攥紧了手里的香囊。 她为什么不直接抢。 为什么要治好他的手。 因为他还有用。 这个念头一生起,就盘踞不去。 是了,一定是这样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