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就在两人离谢危只剩三步远的时候,那刺客毫无征兆地猛地把姜雪宁往前一推,同时手腕一翻,直劈谢危的面门。 他根本就没想换人,只想趁机偷袭。 电光石火间,姜雪宁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不能让他得手,更不能让谢危有借口误伤。 她不但没躲,反而借着被推的力气,朝谢危的方向不管不顾地扑了过去。 一股清冽微冷的香气扑面而来。 谢危好像没料到她会扑过来,眉头皱了一下,但反应极快,在她撞进他怀里的前一瞬,已经伸出手臂稳稳扶住了她的肩膀。 几乎同时。 嗖——! 破空声传来。 是箭。 那刺客高举的刀僵在半空,离谢危不过一寸,脸上的狰狞和狂喜都凝固了,眉心正中插着一支尾羽还在轻颤的箭。 层霄楼的栏杆边,一个蓝衣少年的身影一闪就没了。 姜雪宁胃里一阵翻涌,脸白得像纸,别过眼不敢再看那惨状。 剑书快步走到谢危身边,瞥见他左袖上大片血污和手上沾的脏东西,立刻从袖子里取出一方干净的锦帕,双手递上:“先生。” 谢危接过锦帕,目光却没落在自己手上,而是转向姜雪宁,在她耳廓那里停了一下。 姜雪宁愣愣的,下意识抬手一摸,指尖碰到一点黏糊糊的东西,放到眼前一看,是溅上去的一点血。 谢危把那方干净的锦帕递到她面前。 “谢、谢过大人。”她低着头,声音很小。 锦帕很软,带着很淡的冷香。 她用它擦耳朵,雪白的绸缎上立刻染上一抹刺眼的红。 “让宁二姑娘受惊了。”谢危这才开口,语气听不出什么。 姜雪宁攥着染血的锦帕,垂着眼:“幸而遇到大人,知道您一定有办法救我,所以还好。” “是么?”谢危反问,“可方才听宁二姑娘在车里提起对危救命的老交情,倒更像是怕危袖手不救似的。看来是危多心了。” 姜雪宁心头一震,差点拿不稳那帕子。 她强撑着镇定,抬眼看他,尽量让眼神显得无辜又带着劫后余生的慌乱。 “刺客问我,我不敢不答,一时没了主意,又怕他觉得我没用就随便杀我,是、是说错了吗?” 这时,一个护卫上前禀报:“少师大人,燕世子在街外,想进来。” 谢危抬眼,目光在姜雪宁苍白惊慌的脸上扫了一下,淡淡道:“剑书,送宁二姑娘过去。” “是。”剑书应声。 姜雪宁如蒙大赦,赶紧向谢危行了个礼,顾不上问昏迷的棠儿,几乎是逃一样跟着剑书走了。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口,刀琴才抱着那张断弦损坏的琴,从层霄楼上默默下来,走到谢危身边。 谢危接过那张陪了他多年的琴。 指尖抚过琴身上那道狰狞的刀痕和崩断的琴弦,俊美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眼底却像结了一层永远不会化的冰。 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,声音冷得像冬天的泉水:“尸首送去刑部,叫陈瀛来见我。” 长街寂寂,暮色完全吞没了最后的光,只有那摊还没凝固的血,在渐起的秋风里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