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自己深陷泥沼,本以为已经习惯了在泥沼中行走算计,如今却被人一把推进了更深的泥潭。 而推他的人,正坐在潭边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挣扎。 时苒吃得差不多了,用帕子擦了擦嘴角,道:“等天黑了,你想个由头,请燕临来你府上一趟。” 谢危皱眉:“你本事这么大,见个燕临,何需经我之手?” 时苒轻笑一声,红唇轻启,吐出一句话。 “因为你是薛、定、非啊。” “由你出面,缓和转圜,事情会顺利很多,不是吗?” 谢危沉默了许久,手心里尽是冰凉的汗。 ... 燕临一身玄色劲装,带着满身风雪与压抑的焦躁,踏入了谢府。 他接到谢危口信,说有要事相商,事关他父亲燕牧,让他务必独自前来,避人耳目。 燕临心中不安更甚。 父亲离京多日,音讯全无,他本就心急如焚,暗中筹谋前往通州,此刻谢危深夜相召,怕是有了确切消息,却未必是好消息。 燕临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心绪,抬手推开了房门。 暖意混合着淡淡的梨香扑面而来。 书房内灯火通明,他一眼便看见谢危坐在窗边的棋枰旁,而他对面坐着一位红衣女子。 那女子正执着一枚黑子,凝神思索棋局,侧脸在灯下美得惊心动魄,红衣似火。 燕临脚步一顿,心头莫名蹿起一股无名火。 父亲生死未卜,下落不明,谢危邀他相谈,竟还有闲情逸致在此与美人对弈? 他冷着脸,语气硬邦邦地开口:“可是学生来的不是时候,搅扰了先生红袖添香的雅兴?” 时苒落下一子,抬眼,朝燕临看来。 四目相对。 都说灯下看美人,愈增颜色。 此刻在温暖烛火映照下,时苒那双眼睛,清澈透亮,仿佛蕴藏着万千星辉,却又深邃得望不见底。 燕临心头莫名一跳,时苒的视线毫不避讳的打量,如有实质,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。 时苒看了眼谢危,略带戏谑。 谢危脸色依旧不好看,指了指棋枰另一侧的座位,对燕临道:“坐。” 燕临满心疑惑,依言坐下。 下一秒,他瞳孔骤然收缩。 这女子腰间挂着的,分明是他父亲从不离身的私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