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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她抽身太快，轻轻靠了一下就匆匆推开，快得他连抬手回抱的机会都没有。

    只要她再多停留一秒，或许，从那天起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。

    张起灵又叹了口气，“我不喜欢听你说这种话。”

    时苒没惯着他，直接抬腿跨坐在他腿上，双手捧住他的脸，在他眉心、眼睛、鼻梁上挨个亲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不喜欢，可我至少说了，你呢，连句实话都不肯讲，现在还反过来怪我？”

    “你听不懂我什么意思吗，我想了解你，你要是不想说，那我们就不用定什么关系，就这么享受彼此也行，可你又想管着我，占有欲还这么强，却偏偏什么都不肯说，是打量我总是对你狠不下心，才这么肆无忌惮，真不怕我哪天跑了？”

    张起灵没说话，把她按在自己心口，蹭了蹭她的耳尖，忍不住轻咬了下她的耳垂，带着点惩罚的意味，又舍不得用力。

    “你跑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可不一定，我条件这么好，有钱有貌，随便放个信号，有的是男人往上凑，哪像你，闷葫芦一个，还瞒着我不少东西。”

    这话让张起灵心口发紧，脸色也沉了下来，只能扳正她的脸，眼神执拗又认真，一字一顿道：“不会。”

    从第一次见她开始，他的注意力就不受控地往她身上落，明明不该留意，视线却总被她牵着走。

    不管她在做什么说什么，都能轻易打断他的思绪。

    说不清是什么缘由，像是天生就扯着的一根线，牢牢绑着，她动一下，他这边就跟着有反应。

    这段时间朝夕相处，心底渐渐生出亲昵，习惯了她在身边闹腾，习惯了她故意逗弄挑衅，越是相处，越贪恋这份贴近，越舍不得放手。

    可他总觉得，她像风，看似停在眼前，却从来不属于这里。

    早晚有一天会悄无声息地走。

    抓不住，留不下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心口就发闷，泛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惶恐。

    他怕自己的沉默留不住她，怕这阵风吹过就再也不回来，更怕好不容易抓住的一点牵绊，彻底断掉。

    他不敢想，要是她真的走了，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。

    时苒望着他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黑白分明，干净得不像话，没有半分尘世的浊气，像是藏着深山的雪，清冷又纯粹，偏偏看着她的时候，里面却有着浓得化不开的执拗倔强。

    疏离又致命的吸引力，让人明知危险，却忍不住靠近。

    想到之前和天道说的话，她抬手碰了碰他的睫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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