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不争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。 【但鉴于这是陛下初次尝试掌控肉身,勉强算作合格。】 路明非躺在地上,连抬起一根手指骂回去的力气都没有。 “大哥……你是想要我的命……” 他喘着粗气,感觉喉咙里全是血腥味。 “这特么是跑酷?这分明是跳楼……” “咱们能不能讲点科学?” 【不论是龙……还是屠龙……】 不争没有理会他的抱怨,新的蓝色轨迹已经在视网膜上延伸,指向了这栋楼另一侧的排水管, 【体魄是承载伟力的基础。】 【若是连区区凡人的建筑群落都无法征服,何谈征服天空与海洋?】 路明非翻了个身,艰难地爬起来, 看着那条不仅要他跳跃,还要他在空调外机上借力反跑的路线, 脸都绿了。 “那为什么不从基础的来?” 他扶着膝盖,据理力争,试图为自己争取一点人类的待遇, “比如办张健身卡?或者去操场跑个圈?做几个俯卧撑我也认了啊!” “这一上来就玩这种高危项目,万一我摔死了,你这龙王计划不就直接大结局了吗?” 【因为那太基础了。】 不争的回答理直气壮,且充满傲慢。 【君王的时间是宝贵的,岂能浪费在那种毫无效率的重复劳动上?】 【只有在生死的边缘,凡俗的肉体才能记起远古的野性。】 【恐惧,是最好的催化剂。】 “……” 路明非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。 这王八蛋把“拔苗助长”说得如此清新脱俗。 【距离下一节点还有十五秒。】 【若超时,将追加惩罚:痛觉神经敏感度上调200%。】 路明非瞬间不想讲道理了。 他看了一眼那个架在两栋楼之间、看起来摇摇欲坠的铁皮天桥。 蓝色的轨迹正大咧咧地穿过它。 “跑!” “我跑还不行吗!” 路明非再次迈开了步子。 清晨的旧城区屋顶,成了他的刑场。 他在纵横交错的晾衣杆下低头猛冲, 在那布满青苔的水箱顶上踉跄滑行。 那些早起刷牙的大爷大妈,要是抬头看一眼, 就能看到一个穿着仕兰中学校服的衰仔, 正像个被疯狗追咬的猴子一样, 在城市的脊梁上连滚带爬。 风不再喧嚣了。 因为路明非的喘息声比风更大。 汗水流进眼睛里,辣得生疼。 但他没敢停。 因为不争那个变态,真的在倒计时。 而且,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。 随着一次次狼狈的落地,一次次在极限边缘的扒住墙沿, 那种肺部炸裂般的痛苦似乎正在变得…… 可以忍受。 就像是一台生锈了十几年的旧机器, 在暴力的踹击和润滑油的浇灌下, 终于开始转动那生涩的齿轮。 路明非不知道的是, 在他那惨白的皮肤下, 一丝丝肉眼不可见的金色丝线,正在随着他每一次濒死的压榨, 悄无声息地融入他的肌肉纤维之中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