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的父亲。 两人隔着空旷的主堂对视。 没有久别重逢的温情,也没有哪怕一句虚伪的寒暄。 半晌。 那个人终于开口了。 “家族为你物色了一门极好的姻缘。” 男人看着一身深红色风衣的女儿。 “对方的底蕴和未来的权势,配得上陈家的门楣。” “这段时间你留在燕京,哪里都不用去了。” “好好准备一下吧。” 没有问她愿不愿意。 更没有问她这段时间在外面经历了什么,有没有受伤。 只是自顾自地,宣告了她接下来的人生轨迹。 诺诺低垂着眉眼。 暗红色的长发遮住了她大半张脸,看不清神色。 她没有应答。 只是抬起手,大拇指轻轻按在了那个黑色盘印的起爆边缘。 “父亲。” 红发少女的声音很轻,在空旷的主堂内飘荡,透着一股近乎疯癫的平静。 “你觉得……” 诺诺缓缓抬起头。 “我会和妈妈一样……” “任你摆布吗?” 她微微抬眸。 暗红色的眼中,原本的散漫与无所谓彻底褪去,化作了犹如深渊般的晦暗与玉石俱焚的决绝。 大拇指,猛地就要按下。 然而。 下一瞬。 “让开让开,龙渊阁办案。” 一道散漫、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年轻声色,毫无征兆地穿透了厚重的红木大门,在主堂外轰然响起! 紧接着。 “嗤——!!!” 一道极其凄厉的墨色流光,犹如切豆腐一般,自外而内横扫而来。 那扇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百年红木大门。 那层号称连次代种都能困住的幽蓝色高阶炼金阵法。 在这纯粹到极致的暴力面前,连零点一秒都没能撑住! “轰隆——!”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,大门向两侧轰然炸碎。 刺目的月光与纷飞的烟尘,瞬间倒灌进这座压抑的陈家主堂。 烟尘中。 一袭纯黑墨袍在夜风中猎猎翻卷。 少年单手插兜,右手随意地提着那柄死沉的墨剑。 踩着满地碎木和残砖,就这么闲庭信步、漫不经心地迈步而入。 而在他身后。 路小组众人鱼贯而入。 楚子航黑衣如铁,单手按着雪白的唐刀;杨楼提着漆黑的长枪,神色冷厉;苏晓樯、零、夏弥、芬格尔…… 众人提刀负枪,神态各异。 却皆是杀气腾腾,硬生生把这陈家的主堂,踩出了千军万马过境的跋扈气场。 而路明非连看都没看那些大惊失色的陈家长辈一眼。 也没有理会那位脸色瞬间阴沉到极点的陈家家主。 眸子直视着那前一秒便要破碎的红发姑娘。 少年声色淡淡, “陈墨瞳指挥。” 路明非提着剑,站在月光之下。 “小队还等着你的指挥令呢。” “……” 诺诺看的一愣一愣的。 她按在黑色盘印上的手指僵在了半空。 暗红色的眸子呆呆地看着那个披着月光、一身暴君威压却满嘴公事公办的少年。 不知为何。 红发小巫女的心底,忽然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许久以前,听眼前这个满嘴烂话的家伙随口胡扯过的一句话。 ——“人一生中,只要做足了等待,集齐了霉运,总会等到传说中的天使之门向自己洞开...” 她以前觉得这就是句毫无营养的烂话。 但现在。 天使没有来。 来了一个提着重剑,满身暴君威压,直接把陈家大门连同炼金矩阵一起劈成两半的怪物师弟。 “放肆!” “什么人敢擅闯陈家主堂?!” 短暂的死寂后,主堂内的陈家护卫和长辈们终于反应了过来,纷纷怒喝出声,甚至有人已经点燃了黄金瞳。 但当他们看清来人的脸,以及那身代表着龙渊阁最高权柄的暗金流云墨袍时。 所有人的声音瞬间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。 一脸错愕。 “你是……?路明非?!” “应龙阶……首席?!” 陈家家主的眉头深深地蹙了起来,眼神中透出极度的忌惮与阴沉。 他不明白,这个才刚落地燕京不久、让整个总阁长老会都如临大敌的煞星,为什么会在大半夜提着剑劈开他陈家的大门。 路明非选择性地屏蔽了脑子里的暴言暴语。 他单手提剑,剑尖在青石地板上随意地划过,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。 迎着满堂陈家人的错愕与忌惮。 少年微微偏头。 赤金色的底光在眸底悄然燃起,带着一股蛮不讲理的护短与霸道。 “我来调人。” 路明非声色散漫,却字字如铁,在这空旷的主堂内隆隆回荡。 “听说这四九城里,有人不长眼。” “把我们路小组的核心成员……” 少年手腕微翻,墨剑斜指地面。 “把我的后勤部的指挥之一的陈指挥,给扣押了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