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当我亲自见到楚子航的时候。” 施耐德拖着氧气小车,向前走了一步。 “我发现,他身上确实有着和梦里一样的气质。” “那种孤独,那种为了复仇不顾一切的死寂,依然存在。” “但是……” 施耐德的面罩下,似乎扯出了一个极其难看的、僵硬的笑意。 “淡了很多。” “非常多。” 铁灰色的眸子里,罕见地透出了几分复杂的情绪。 有疑惑,有庆幸,甚至还有一丝隐秘的欣慰。 “他虽然依旧是个面瘫,依旧冷得像块冰。” “但他没有像梦里那样,把全世界都当成假想敌。他会听取指令,会配合团队,甚至……” 施耐德想起了在卡塞尔的几次实战演练中,楚子航毫不犹豫地将后背交给路明非的画面;想起了刚才在停机坪上,那个叫夏弥的女孩数落他时,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柔和。 “他似乎……” 施耐德轻声喃喃,像是在问自己,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。 “被人治愈了一部分?” 被治愈了。 这在屠龙者的世界里,简直是一个奢侈到极点的词汇。 那些背负着血海深仇、行走在深渊边缘的怪物,怎么可能被治愈? 可是,事实就摆在眼前。 那个本该在雨夜的十字路口,孤独地举着刀、与全世界对抗的死心眼男孩。 现在,却有了一个愿意毫无保留地将后背交托给他的师弟。 有了一个会气鼓鼓地数落他不懂得照顾自己、却又塞给他一堆零食的师妹。 还有一群,吵吵闹闹、却能在关键时刻生死相依的同伴。 “是啊。” 王引摇了摇折扇,老狐狸的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笑意。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走在最前面的绿色光点,语气里透着几分理所当然。 “因为这把剑。” “不仅能杀人,能断江,能斩神。” “他还能……” 王引顿了顿。 “护人。” 那个满嘴烂话的少年,用他自己本没有、或者是被剥夺了的毅力与信念,站在人们的身前, 提着剑硬生生地在楚子航那满是死寂的复仇之路上,劈开了一道口子, 此后光就照了进来, “所以……” 曼斯教授重新将雪茄叼回嘴里,深吸了一口。 “我们这群老东西,现在要做的,就是守好这道门。” 老教授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跳动的高危数据,语气坚定如铁。 “不管底下是什么东西。” “都得守好...” “等他们...等年轻人们出来。” ....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