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……” 弥姑娘身形微顿,藏在斗笠下的清澈大眼睛冷冷地扫了他一眼。 “休得胡言。” 少女声色古奥冷硬, “吾来此,是有村防要务与楚队长商议。” “要务啊。” 路明非从善如流地点点头, “那需要我一起去参谋参谋吗?” 弥姑娘上下打量了一番路明非那身格格不入的纯黑衣袍。 “不需要。” 少女冷哼一声,语气满是警告, “汝装束怪异,形迹可疑,疑似敌方细作。念在楚队长作保,暂不拘汝。汝最好安分守己,好自为之。” 说罢,不再理会路明非,转身示意楚子航跟上。 楚子航站在原地,偏过头,看了路明非一眼。 路明非眨了眨眼,微微颔首。 两人眼神交汇,心领神会。 楚子航跟着弥姑娘走了。 路明非则慢悠悠地啃着炊饼,提着剩下的早饭,优哉游哉地往村外溜达。 一路上,路明非顶着那身怪异的打扮,倒也没招来什么敌意, 村民们反而淳朴地向他这个“流民”点头致意。 路明非凭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脸和自来熟的嘴碎,很快就和几个村民打成了一片。 稍微一打听,村里的情况便摸了个七七八八。 这地方,是一处被群山环抱、山清水秀的绝谷。 据村里的老人说,一开始,这里什么都没有。 只有一座简陋的茅草屋,住着那位清冷孤傲的弥姑娘, 以及隐居在山中的一位神祇“山相”。 后来,外界战乱连连,饿殍遍野。 一些无路可走的流民误入此地,见这里没有兵灾,便大着胆子留了下来,渐渐建立起了村落。 这些年来,外界的祸乱与战事也曾波及过这里。 但不管是多大的流寇,还是山里的猛兽,亦或是外来袭击的疑似妖邪,或是战乱之事, 只要敢踏入绝谷半步。 有弥姑娘,还有她奉迎的那尊名为“山相”的神祇在,都会被轻易摆平,让这座桃源村重新恢复平静。 所以,村民们对弥姑娘,以及那位被尊称为“相爷”的神明,赞不绝口,十分尊敬爱戴。 “山相……相爷……” 路明非走在出村的泥土路上,随手将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。 少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 显然,这所谓的“山相”,就是这姑娘给自家某个傻大个哥哥弄的伪装了。 出了村落,少年身形骤然一变。 没了凡人的围观,他不再闲庭信步。 青色气旋在脚下无声炸裂。 身法如鬼魅,极速穿梭在崇山峻岭之间。 片刻后。 路明非的身影轻飘飘地落在了一处险峻的崖谷之中。 前方,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幽寒灵泉。 而在灵泉之后的巨大洞府内。 黑魆魆的阴影犹如一座蛰伏的山岳,几乎塞满了整个洞穴。 “轰——” 凛然腥风平地而起。 一股属于大地与山之王的恐怖威压,犹如实质的巨浪,从洞府深处轰然扑面而来。 这是千年前的威仪,带着太古洪荒的暴虐与野性。 路明非站在洞口,黑袍被腥风吹得猎猎作响。 他没有拔剑,也没有释放龙威去抵抗。 只是微微仰起头,看着那片庞大的阴影,嘴角勾起一抹温和散漫的笑意。 他抬起手里提着的那个装着米粥和炊饼的竹篮,晃了晃。 “小芬呐, “吃早饭了。” 黑暗中。 那颗硕大的、原本满是暴虐的龙首微微歪了歪。 “吼……?” ... “何必吼我?” 厅房客座上,睚眦端着一盏粗瓷茶碗,那张斯文的面庞上含着一抹浅笑。 他看着主座上那个头戴斗笠、白袍劲装的少女。 “这就是祂重新醒来之后,立下的规矩。” 睚眦吹了吹茶沫,语气里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宿命感, “顺之者昌,逆之者亡。这天下,迟早是要重洗的。你我皆在局中,躲在这破落绝谷里,又能护住几时?” “哦。” 弥姑娘端坐在太师椅上。 藏在斗笠阴影下的面容看不清神色,只有那声色淡淡,没有一丝波澜。 仿佛刚才睚眦这番宏大的命运预言,不过是村头泼妇的闲言碎语。 睚眦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。 他看着少女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不悦。 “你就甘心如此吗?” 他放下茶碗,声音冷了几分,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