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先是皱眉。 平常的皱,是觉得脉象不太对的那种皱。 然后是惊讶。 眉毛往上挑了一下,手指的位置换了一个。 最后是为难。 他放下苏清雪的手腕,往后靠了靠,沉默了一会儿。 “姑娘,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呕吐?” “嗯。” “吃不下东西?” “嗯。” 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 苏清雪想了想。 “大概十几天前。” 老大夫点了一下头,又沉默了。 他看了苏清雪一眼,又看了王婶一眼。 王婶急了。 “老先生你倒是说话呀。” 老大夫叹了口气,开口了。 “姑娘有喜了。” 诊室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。 苏清雪坐在凳子上。 她的脸上没有惊喜。 没有恐惧。 没有哭。 没有笑。 是一种超出处理范围的空白。 良久,她的手动了。 无意识地从膝盖上移开,往小腹的方向摸了过去。 指尖碰到衣服的布料,在小腹上停留了不到一秒。 然后又缩了回来。 放回了膝盖上。 王婶站在旁边,嘴张着,愣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。 “有喜?怀上了?” “是。”老大夫点头。“大约两个多月了。” “老天爷。” 王婶一屁股坐到了旁边的长凳上,手拍着大腿。 “苏姑娘,这孩子是……” 苏清雪没说话。 王婶看了她一眼,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。 老大夫站起来,走到苏清雪面前,用手掌贴着她的额头探了一下温度,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。 然后他蹲下来,按了按苏清雪小腿的位置。 手指一按就是一个坑,半天弹不回来。 他又检查了苏清雪的手指甲。 指甲床是灰白的,一点血色都没有。 老大夫的脸越来越难看。 他站起来,在诊室里来回走了两趟,最后在苏清雪面前站定。 “姑娘,我说几句不好听的,你受着。” 苏清雪抬头看他。 “你的身体已经被严重透支了。” 老大夫的声音压得很低,每个字咬得很清楚。 “长期营养不良,气血枯竭。手上的冻疮反复发作已经伤了筋络,脚踝的旧伤一直没养好又添新伤,加上过度劳累,你的身体机能比一个六十岁的老太太还差。” 苏清雪没出声。 “姑娘,你现在的身体底子,撑不住两个人的消耗。” 诊室里安静了几秒。 “说清楚一点。”苏清雪的声音很平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