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陆行舟是在柳氏被休的第三天,才得知苏家和三皇子府有往来。 消息不是查出来的,是撞破的。 那日他去侯府后院的库房找一卷旧画,走到月洞门前时,听见两个洒扫的婆子在墙角嚼舌根。 “苏姑娘的远房表舅在三皇子府当差,前几日还来送过东西。” “可不嘛,听说苏家二房那个嫁出去的周家娘子,当年常去沈府,每回去了都和沈家那位继夫人关起门来说话。” 陆行舟站在月洞门后,愣在原地。 陆行舟想起沈昭宁被赐婚那晚。柳氏满口安远侯府,沈昭宁当众指出婚事有异,他在旁边劝她冷静,劝她顾全名声。那时候他真心觉得自己是为她好,觉得裴砚病重,命不久矣,她嫁过去能有没有好日子过。 可他从没想过,那封被换掉的婚书,和苏家有关。 陆行舟没有惊动那两个婆子,转身回了书房。他坐在书案后面,把这段时间所有的事从头到尾串了一遍。 沈昭宁查嫁妆,柳氏被休,何账房的底账被翻出来,刘家父子被督察院提审,每一桩都指向三皇子府,每一桩的线头都牵着苏家。 而苏婉柔,一直住在侯府里。 他唤来贴身小厮陆安,“去查一查,苏家二房那个周家娘子,这些年进过侯府多少次,每次见的是谁。再查查苏姑娘和冯二爷有没有往来。不要惊动任何人,悄悄的查。” 陆安领命去了。 两天后,陆安把一叠抄录的访客记录放在陆行舟面前。周家娘子进侯府的次数比他以为的多得多。隔三差五就来,每回来了都直奔苏婉柔的院子,一坐就是小半个时辰。有几回,冯二爷来侯府送节礼时,苏婉柔都在老夫人的花厅里作陪。不是偶遇,是事先就安排好的。 陆行舟翻看着那些记录,手指越来越凉。 他想起来了。 去年秋天,三皇子府第一次给侯府送节礼,是苏婉柔主动跟老夫人提议,说三皇子府的冯二爷是苏家远亲,由她出面接待更妥帖。老夫人当时还夸她懂事。那之后,侯府和三皇子府的往来渐渐多了起来。他以为是正常的官场交际,从未往深处想。 如今再看,每一步都被人算好了。 陆行舟放下那叠纸,深吸了口气,然后起身去了苏婉柔的院子。 苏婉柔正在窗前绣一方帕子。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襦裙,乌发松松挽着,低头的姿态温婉安静。听见脚步声,舒婉柔抬起头,看见是陆行舟,眼底浮起一抹欢喜。 “表哥怎么来了?” 陆行舟面无表情的坐下,把那叠访客记录放在绣架旁边。 “周家娘子,你见过多少次?” 苏婉柔的针顿了一下。只是一瞬,她又继续绣下去,声音轻柔,“周家婶婶是苏家的旧亲,偶尔来府里坐坐,都是些亲戚间的走动。表哥怎么忽然问起这个?” “亲戚间的走动。”陆行舟重复了一遍,“那冯二爷呢?也是亲戚间的走动?” 苏婉柔放下了针。她抬起头看着陆行舟,那双杏眼里满是无辜和困惑,“冯二爷确实是苏家的远亲,我母亲在世时和他家里有过往来。他来侯府送节礼,我在老夫人那里作陪,也只是尽地主之谊。表哥,你到底想问什么?” 陆行舟看着她,第一次觉得这张脸陌生。 “沈昭宁的婚书被换,和你们苏家有没有关系?” 苏婉柔的脸色终于变了。只是一瞬,快得几乎看不见。但陆行舟看见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