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你一个砍柴的,能杀得了十七口人?” 樵夫抬起头。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,血丝底下压着的东西,让人看了心里发寒。 “大人,砍柴的也有把子力气,”他顿了顿,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我天天练杀鸡杀狗,就是为了这一天。” “一刀一个,叫他们连声都发不出!” 杜大人和于县令交换了一个眼神。 “你用什么杀的?” 樵夫从腰间摸出一把薄刀,双手呈上。 那刀很薄,很锋利,刀刃上还沾着洗不净的暗红色。 老周接过刀,仔细端详片刻,又比对着验尸单上的伤口描述,缓缓点头。 “大人,这刀跟死者身上的伤口能对上。” 杜大人不动声色,继续问:“你为什么要杀他们?” 樵夫转过头,看向于霁。 “于大人可记得,十六年前,城外刘家村的刘大?” 于霁一愣。 他当然记得刘大。 林氏灭门案发生后,他还想起过这事儿。 那是他刚当上定川县令那年的事。刘大状告林广财侵占他家三亩良田,他亲自审的,帮刘大要回了地。 此时,这樵夫提起刘大,莫非…… “刘大是我爹。”樵夫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那三亩地,是我爷爷留下来的,您判了,帮我们要回来了。” “可那又有什么用?”樵夫忽然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,“我爹为了告状,跑了三年衙门,家里的银子花光了,地也荒了。官司打赢了,地要回来了,可他身子也垮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