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黎相府。 黎祯之坐在太师椅上。 徐州来人跪在下首,浑身抖个不停,正颤声描述着那惊世骇俗的“天外来音”。 “那声音从天上降下来,辨不清男女,浑厚得像打雷。鄂大人在那声音面前,竟像是被勾了魂魄,问什么……便答什么!” 黎祯之徐徐拨动着手中的木串,眼帘低垂,面上不见喜怒。 “他说了什么?” 那人小心翼翼道:“他说……是受相爷您指使,要借魔教之机铲除异己,还要趁乱杀了定远侯世子林羽……” “咔嚓。”一声脆响。 黎祯之指尖,一枚木珠竟被生生捏碎!断了线的珠子砸在青砖地上,声声惊心。 “魔孽惑众,竟至于此,”黎祯之缓缓抬眼,眸中寒潭万丈,“鄂景山受朝廷重托,牧守一方,临了竟被邪魔摄去心智,吐出这些构陷朝臣、离间君臣的悖逆之言。他丢的不是自己的命,是丢了陛下的脸面,损了圣上的清名。” 徐州来人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叩首,继续道:“那……那些魔教邪魔在重兵包围中……竟然不翼而飞了!还有……鄂大人家中的金银字画、书本账册,也被洗劫一空。” 黎祯之听罢,闭上眼睛,缓缓靠回椅背。 从风雨夜覆灭血衣楼的“真假端王”,到如今徐州闹剧里的“天外来音”。这背后的人,分明是冲他黎祯之来的。 “修然。”黎祯之低唤一声。 立在左侧的长子黎修然跨出一步,拱手应道:“儿子在。” “你亲自去一趟徐州,”黎祯之缓缓道,“依你看,这事该如何收尾?” 黎修然冷笑一声,眼中尽是厉色:“父亲,世上本无鬼神,只有装神弄鬼之人。周济猝死,账册失踪;鄂家灭门,家产被劫。这桩桩件件,分明是冲我们黎家来的!” “既然徐州的水脏了,儿子便亲自去,用血把它澄干净。” 黎祯之点了点头,缓缓教诲道:“我儿记住,为臣者,当以君忧为己忧。徐州百姓受此惊扰,是圣上的牵挂;妖言动摇国本,是圣上的忧虑。你此番去,是为了替圣上清君侧、除妖孽。动作要快,手脚要净,莫要让这些市井秽言,再传回京城,惊了陛下的万寿清修。” 黎修然心领神会,躬身道:“儿子明白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