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训练结束后,大家排队去食堂吃饭。徐盛端着搪瓷碗,故意排在了那个人的后面。 “刚才不好意思。”他说,“溅了你一裤子泥。” “没事。”那个人回过头来,笑了一下,“泥巴而已,又不是子弹。” “你也是第十三期的?”徐盛问。 “嗯。第九队的。” “我也是第九队的。”徐盛伸出手,“徐盛。” 那个人握住他的手:“王斯年。” 掌心有茧,干燥,温热。 接下来的日子,徐盛开始了他在黄埔的生活,也开始了他的“两步走”。 表面上当一个合格的军校学员,暗地里观察王斯年,寻找接近的机会。 他训练很认真。不是装出来的认真,是真的认真。他知道这具身体需要变强,而军校的训练,虽然比不上后世的特种兵,但在这个年代已经是最严格的了。他咬着牙跑完每一个五公里,做完每一个俯卧撑,把每一堂战术课的笔记都写得工工整整。 教官们对他的态度从轻蔑变成了意外,又从意外变成了认可。那个黑脸膛的少尉在一次战术课后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徐盛,你小子还行。”同屋的学员们也不再叫他“徐大少”了,改口叫“老徐”。 但王斯年始终跟他保持着一种不远不近的距离。 他们在一起训练,一起上课,一起吃饭,但王斯年从不跟他谈论任何超出军事课程之外的话题。 王斯年是个沉默的人,不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沉默,而是一种习惯了把话藏在心里的沉默。他说话不多,但每句话都有分量。他跟所有人都保持着礼貌的交往,但从不跟任何人走得太近。 徐盛知道,这是因为他的身份。一个地下党员,在国民党的军校里,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。王斯年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,尤其是他,一个财政部次长的儿子,一个被塞进军校来镀金的纨绔子弟。 他需要一个突破口。 机会来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