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想起徐恩铭的脸。想起那张在书房里推着茶杯、轻描淡写地说出“把鹤鸣送到日本人办的学校去”的脸。想起那张在饭局上举着酒杯、跟日本人谈笑风生的脸。 如果……如果没有他父亲这番操作,攻玉应该活得更久一点吧。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,扎进他的脑子里,拔不出来。 如果不是徐恩铭在山东抓劳工,王斯年就不会解救劳工。如果不是徐恩铭把自己绑上了日本人的战车,王斯年就不需要用自己的命去填那些他父亲挖出来的坑。 每一个“如果不是”,都指向同一个人。 徐恩铭。 那个给了他这具身体的人。那个他叫了六年“父亲”的人。那个他曾经以为只是“腐败官僚”、后来发现是汉奸、现在发现是刽子手的人。 他不配当父亲。 甚至,他只是原主的父亲,不是他的。 徐恩铭不是他的父亲。他是仇人。 是杀了他战友的仇人。是毁了无数个家庭的仇人。是把他的儿子推入虎口的仇人。 徐盛握紧了拳头。指甲嵌进掌心里,疼痛是真实的,带着温度的,让他确定自己还活着。 攻玉用自己的命,给他换来了继续走下去的机会。他不能浪费。 徐盛整理好自己的情绪,安顿好一切又出发去了东北,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他的异样,看出他来过山东。 徐盛带着运粮队伍到了东北的港口。 第(3/3)页